第22章 夜间袭杀(2/2)

再往前走,道路一侧开始有石室出现,有的敞开著大门,有的则用木柵栏隔开,偶尔还会有尸骨残留在其中。

更前方有火光在石室外头亮起,內部传来一阵鼾声,且隱隱散发著汗臭味。

韩鑫走到石室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只见几个光著膀子的汉子躺在地上,衣物隨意丟弃在一旁,下方垫著兽皮褥子,身上盖著薄毯,睡得正香。

就在这几人的不远处,数杆林明登长枪正相互支在一起。

於是韩鑫又拔出匕首,静步走进,蹲下身,將这几人在睡梦中挨个抹了喉咙。

漫出的血液很快將兽皮褥子染得通红,赤条条的身躯逐渐失去了温度。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刀子確实比枪械更好用。

宛如死神般收割著性命,韩鑫手握著染血的匕首,朝著石室一间间探了过去。

每当他从石室中离开,后方必定再无鼾声响起,寧静的夜晚,成为了这场杀戮的保护色。

已数不清割断了多少人的咽喉,可那把匕首仍然锋锐,不愧是花重金打造的好物件。韩鑫的心中並没有任何负担,他毕竟是扛过枪、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对死亡实在是司空见惯。

何况吃土匪这碗饭的,又有谁没纳过投名状,谁手底下没有血债?

直到来到一间大型石室前,情况终於有所变化。

在沉重的木柵栏后方,有个孤零零的人影背靠著墙,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这间石室非常乾净,卫生条件比土匪居住的环境好得多,脚边托盘里还有没吃完的饭菜,主食是白面馒头,配菜中还有一碟黄澄澄的炒鸡蛋。

身上的西服虽然皱皱巴巴,却仍然整洁,明显不是寻常料子。

凌乱的胡茬遍布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稍长的头髮与刘海一同梳拢在耳后,露出高挺的鼻樑。

韩鑫看著这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已然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於是深吸一口气,將杀意压住。

“谁?”

察觉到外头的人停留了许久,钱大少警觉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身影。

狼一般的双瞳闪著绿光,浑身血跡斑驳,几乎遮盖了身上衣物的顏色。

见到浑身浴血的韩鑫,钱大少先是嚇了个激灵,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变得狂喜,正要叫嚷出声,却见那对绿眼光芒一闪,隨即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先老实呆著吧。”

用摄魂术放倒了钱大少,韩鑫继续向前探索,通道已经到了尽头,前方一处拐角连接著某个灯火通明的所在,却诡异地没有任何动静。

心中忽然生出警兆,韩鑫在面具下皱起眉头,手托著下巴,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

“……”

被破布紧紧塞住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声响,往日在县城大街上飞扬跋扈的黑皮,此刻一个个都变成了垂头丧气的落水狗。

他们正跪倒在地,双手背到身后,与其他人的手绑在一起,而这种绑法俗称“莲花扣”,被绑的人会如花瓣一般相互牵扯。

老巢中剩下的其他土匪,虽没被声音吵醒,却都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如今都聚集在这聚义厅里头,端著步枪瞄准了前方拐角,手指扣著扳机,只等击发。

这时,忽然有一个影子从拐角里头飞出,霎时间,所有枪口立即跟了过去,同时开火,將那个影子在半空中打成了蜂窝。

密集的枪声过后,匪眾们定眼看去,这才发现他们打中的是一桿套著破布的长枪。

真正的韩鑫则在此刻才出现,他唰的一声从地面滑了进来,身体还未停下,一对驳壳枪已然瞄准了前方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