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流银水墓(2/2)

说完,韩鑫便直接走进了左侧墓道,霍鶯儿默默不语地跟在后头。

地上积水未乾,周边潮气极重,赤脚踩上去有些湿滑,右侧墙上每隔几米,既有波浪纹路散发著微光,也是此处唯一的光源。

向前走了大约几十步,地势越来越低,直至前方道路彻底被淹没在积水中后,十余米外,才又有另一条路从水中探出、以阶梯形式通往上方。

积水就此形成了水池,清澈见底,不过只有小腿那么深,其中有著白色絮状物,繁星点点般起伏不定,像是夜空中的萤火虫发著微光。

“……”

韩鑫將手伸入包裹,取出一块打磨平滑的鹅卵石,他以拇、中、食三指紧扣石块,腕部一拧,带动小臂一甩,鹅卵石迅猛飞出,犹如蜻蜓点水,打了几个水漂后落到对面的阶梯上。

他这招投石问路,用的是飞蝗石手法,与劈掛拳一起从关玉魁的缘起物上得来,此法在河北鏢师中十分常见,以取材便利而著称。

只是在行进途中沾了些水,那一颗鹅卵石就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白色。仔细瞧去,只见其表面已经出现许多孔洞,无数细小的白色絮状物正在朝著石头內部钻去。

“原来是一池子的血吸虫,还会发光……似乎比寻常的更厉害些。”韩鑫眯起双眼,心中暗道,“这个机关倒是不错,若就这么淌水过去,十有八九便要被这些虫子钻进肉里。”

“你还真是小心谨慎……本来还想著提醒你,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

霍鶯儿取下胸前的白色螺號,低头將其吹响。

螺声呜咽间,池水里涌动的白色如潮汐般朝著两侧退去,让出中间的通路。

“圣教中有不少渔家儿女,有些人便会这等手段,若是外人前来,多半便要被拦在这里。毕竟这墓里的石顶十分低矮,纵使轻功再高,也不可能脚不沾水就跳过去。”

霍鶯儿將螺號放下,略有些显摆地笑著招手,道:“郎君,请吧。”

见韩鑫始终没有动作,霍鶯儿面上的笑容稍稍一僵,有些幽怨的样子,委屈道:“怎么,你又不相信我?那我先走,你在后头跟著,这总行吧?”

“……谁知道这水里的虫子,到底是不是都退开了。”韩鑫只是淡淡地道:“你自己过去便是,我另有办法。”

说完,韩鑫竟纵身而起,於空中翻了个身,两脚像是生了吸盘一样牢牢黏在顶上,整个人就这么上下顛倒过来,双眼居高临下地望著霍鶯儿。

“好了,走吧。”

见韩鑫竟能使出这等奇特的轻功,霍鶯儿难免吃了一惊,心想纵使没有自己,眼前这虫池对於他而言,也根本算不上是一道难关。

可传闻中那些摸金校尉,好像也没有这等手段啊?

多年未见,韩鑫这一位老朋友,给她带来的新惊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优越感,仅一瞬间便荡然无存,霍鶯儿略有些失落地跟在韩鑫后头过了虫池,来到向上的通路处,韩鑫隨即散去脚上的炁,於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当地落在地上。

两人接著向上走,面前终於豁然开朗,进入了这座水墓的前室。

这地方无序地堆积著上代教主留下的財货,成箱的蜀锦、钱幣以及金银塞得满满当当,连箱盖都几乎无法合拢,缝隙里透出宝光。

东南西北四角,各立有一根巨大的水晶柱,透明的柱子里灌满了虫池之水,里头各浸泡著一个巨型兵人,身高皆超过十尺,顶盔摜甲,手中分別有刀枪剑戟等四种巨兵,皆保持著肃立姿势,静静地注视著前方。

在兵人视线的交匯处,韩鑫清楚见到,一方小巧的铜印被个塑像捧在手心,铜身龟纽,恰是汉印形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