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妙音门奉上(1/2)
第161章 妙音门奉上
此法门,与道门“斩三尸”,以及佛家“降服心猿意马”,看似路径不同,实则殊途同归,皆指向那心性修持,不为外魔所扰,不为內欲所困,一念清明。
既生,既斩。
行这近乎酷烈的“白骨观”法门,以观摩,斩杀自身心念所化的种种情慾之相。
是因为陆江河感觉自己似乎有红尘俗念在滋生?
而就在这时,他所立足的心湖水面之下,竟映照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陆江河”
两人上下倒置,如同对称的镜像。
然而,与湖面之上那片由无数含笑女尸铺就的诡异“花海”不同,水镜之下的那个“陆江河”,神態慵懒恣意,正享受著被那些心念所化的女子簇拥环绕。
她们不再是待戮的幻影,而是活色生香的存在。
玉臂缠绕著他的脖颈,柔荑轻抚过他的脸庞,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靡靡之音更盛,仿佛天雷勾动地火,下一秒便要將他彻底拖入那无边慾海,沉沦於极致的欢愉之中。
那镜像的陆江河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嘲弄著湖面之上那个挥剑斩情的“自己”。
湖面之上,陆江河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静静地看著水镜之下那个沉溺其中的“自己”,看著那些与自己心念同源却走向不同极端的幻象。
镜下“陆江河”左拥右抱,掌心肆意揉捏著“庄画禕”,將其搓揉成各种不堪形状,嗤笑道:“男女欢好,本是天经地义的阴阳大道,你如此拘束本性,平白断送多少快乐?不如学我,不迎不拒,纵情此间。在这方天地,登天之路,合道万千,哪一条不是正道?!”
陆江河静立湖面,眸如古井无波。
镜像见他不语,言辞愈发尖锐,手中动作更显狎昵。
“你斩灭这许多妄念,可有一丝真正消散?不过是你心中滋生的毒花!眼识蒙尘,心关未破,再挥千万剑————又能如何?”
陆江河面色淡然,心念微动,脚下那片由心念幻化的妖异“花海”,瞬间化作累累白骨,堆积如山。
心魔之可怕,究竟可怕到何种程度?
此情此景,正是其恐怖的冰山一角。
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修士与心魔的较量,往往凶险万分。
眼前这具由他观想而生的“心魔”,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心魔,不过是他自身意念投射的幻象,用以磨礪心境。
然而,即便如此,其展现的惑乱之力已令人悚然。
若遇上真正由道心瑕疵,业力纠缠所生的心魔,那又將是何等可怖的景象?
所谓心魔,大致可分两种路数。
其一,比如一些修力者,什么都不多想,其实也算是一种道心纯粹,就会被心魔以力镇压。
就像要登堂入室就有人拦阻,而这个人刚好就站在门栏上,比自己高出些许。
其二,则更为诡譎难防。它生於修士心境中那些看似虚无縹緲,却根深蒂固的“五漏”之处。
贪、嗔、痴、慢、疑,正是心魔生发的沃土,是修士一切妄念、执著、恐惧的根源。
道心上的每一处裂痕瑕疵,每一处偏执,都可能成为心魔悄然滋生的温床。
山上修士常言“斩灭七情六慾”,绝非一句空谈。
其根本目的,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心魔滋生的诱因,避免修士在关键道途上被心魔趁虚而入,夺其神智,占其躯壳,行那“鳩占鹊巢”。
此等惨剧,实非罕见。
陆江河站在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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