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不如明言(1/2)
第203章 不如明言
天星城。
雪过天晴,气象清新。
隨著最后一缕精粹香火裊裊消散於静室,庄画禕缓缓睁开双眸。
檀口微张,一团浓郁至极的清灵之气喷薄而出。
如烟似雾,瞬间笼罩了室內几株灵植异卉。
只见那花草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绽放,顷刻间花繁叶更茂,生机盎然。
白雾氤氳,聚而不散。
其形態流转变化,隱隱然竟勾勒出一只神骏鸞凤的轮廓,振翅欲飞。
修道之人,功行皆在点滴积累,水到渠成。
此番突破,於庄画禕而言,堪称翻天覆地之大变化。
她不仅元婴化形,由婴孩状蜕变为孩童之態,神识强度更是倍增。
体內凝聚的法力之雄浑精纯,较之突破前暴增了数倍有余。
庄画禕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元婴初期到中期的这道门槛,她终於是迈过了。
前前后后,她已闭关衝击三次,却始终未能突破那层无形的界限。
直至最后一次破釜沉舟,或许是因为听闻那人已不在,心中再无掛碍,又或许是真的放下了执念,所求纯粹,竟一举成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终是踏入了元婴中期之境,堪称福缘深厚。
一位年岁不过四百载的元婴中期修士。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无论放在天南还是乱星海,都堪称惊才绝艷的天骄人物。
以她的根基与寿元,元婴中期大圆满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至於能否再进一步,突破那元婴后期的大关?
若按她从前的心境,多半是隨波逐流,顺其自然。
但如今不同了。
四百载便臻至中期,尚余千年寿元,加上那三百年的护道之约期满,也不过区区六百余载光景。
对她而言,时间还很长,机会还很多。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愈发清晰,慢一步十步可以,但绝不能落后太多。
即便摸不到他的衣角,能看到那道背影,也是好的。
推开静室门,庄画禕神识如无形潮水般漫延开去,瞬息覆盖方圆二百余里。诸多洞府禁制在她神识扫过时竟如若无物,內中景象纤毫毕现。
她並未闭眼,细细体会著这神识笼罩下万物无所遁形的玄妙境界,片刻后才闔上双眸,唇边逸出一声低语:“世態翻覆雨,吾心分外明。”
第五十层洞府內外,眾人各司其职,沉浸在自己的道途之中。
炼化口诀的潜心参悟,寻求突破的积蓄力量,一切井然,却又透著几分独行的寂寥。
她步履轻缓,行至那处歇山亭,拂去石凳上並不存在的尘埃,敛起素白裙裾,安然落座。
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山峦,思绪却飘得更远。
有些事,一旦起了头,便如种在心田的种子,生根发芽,再难拔除。
比如收徒传道,比如————心系某人。
念一起,一柄乌黑长剑自她素白袖中悄然飞出,悬停於手腕上方,缓缓倒旋。
相比於之前,这柄乌黑长剑此刻变得如同水墨晕染、琉璃凝形,虚实不定,再无半分凡铁金石的实质之感,更不再需要剑鞘束缚。
此中玄机,除她自身之外,唯有歷代白璧山山主方能知晓。
歷代山主,如她这般,其实並无寻常修士所炼製的本命飞剑、法器或法宝。
她们所持的,唯有一种本源之剑,那是自女子元阴本源中孕化而生,形神皆如“元凤初啼”,纯粹由至阴本源凝结而成的乌黑长剑。
此剑非金非铁,不属后天器物之列,乃是先天一点至阴真粹所化。
这般传承,隱秘至极,唯有当山主晋升元婴,本源交融之际,方能诞生。
其本质,与那剑气长城修士以自身大道为炉,性命交修孕育出的本命飞剑,倒有几分神韵相通。
此刻,这柄至阴之剑在她腕上流转,似虚似实,水墨色琉璃般的剑身流淌著深邃幽光。
据白壁山古老传承所述,这柄本源之剑,唯有修炼《鸞凤剑诀》至化神境界后,品秩会高得很,锋芒无匹翻山越岭,渡水过河,遇甲破甲。
然而,这终究只是典籍中的惊鸿一瞥。
歷代白壁山主,纵有惊才绝艷之辈,也从未有人能踏足元婴后期之境,更遑论印证这剑诀的至高奥妙。
有一点,庄画禕心知,这《鸞凤剑诀》的根源,並非白壁山一开始就有。
其来歷颇为曲折,各种传言都有。
其中一个,她也比较认同。
据传乃是六千余年前,一位乱星海的散修女修,自虚天殿中偶得。
辗转传承至今,岁月悠长,只不过开派祖师的名讳,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传来传去,就无从追忆了。
就在她思绪飘渺之际,洞口外的禁制突然被人从外面触动开启。
一道紫色遁光,自入口处疾掠而来,在歇山亭外光华收敛,显露出那道熟悉的、摇曳生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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