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探钓鱼巷(1/2)
正常情况下从金陵到津门搭乘火车只需要两日路程。
可是新朝初年,北方混战,铁路屡屡遭到破坏。
受政局、战乱影响,现在只能先走漕运到沪都,然后转换海轮到津门塘沽,用时需要5到8天。
夫子庙秦淮河码头。
河神祭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了。
黑压压的人头像涨潮般围在戏台周围。孩子骑在父亲肩头;妇人的髮簪在攒动间闪著细碎的银光。空气里飘著香火炙烤后的焦香,混著汗味、桂花糕的甜腻、还有河底被搅起的淤泥的腥气。
孙从周肩上搭著一个简单的白布包裹,站在缓缓驶出河岸的“利水”號蒸汽江轮的后舷,与岸上送行的陈其川、陈澈父子不住抱拳告別。
为了协调《新声报》賑灾粮餉的护送问题,孙从周只能先行返回津门。
陈其川身后跟著整整一个排的警务处派来的警兵。
孙从周这次来回津门要將近十天,他可不想这段时间遇到什么麻烦。
......
当天夜里。
一辆黑色小轿车借著夜色掩盖悄悄地驶出了陈府大门。
陈澈一路上沉著脸。偶尔陈三跟他说几句话,他也只是微微頜首。
“少爷,您真不该来的,”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刘洪额上隱隱渗著汗,“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
陈澈依旧一言不发,出了神似地盯著窗外远处。
陈三轻车熟路地握著方向盘,不久就到了钓鱼巷口。
“天韵楼”的事情发生后钓鱼巷里的楼子被封停半个月,前几天虽然重新开张了,可空气里仍像绷著一根看不见的弦。
当时警务处来了一大堆人调查加取证。
人多口杂,谁都知道陈家二公子在天韵楼动手杀了人。
虽然是自卫,可怎么说也是杀人呀。
他既多金又斯文,曾经是钓鱼巷的第一大金主。
陈公子怎么会杀人呢?
楼上窗口探出身子的姑娘们瞧见陈澈,先是一惊,但不多时便畏怯渐消,鶯声燕语渐渐活络。
“陈公子......上来坐坐呀。”
不知谁先开了口,然后整条巷子仿佛忽然醒了过来。
“咱家的姑娘,可不比艷秋差呢。”
“这么久不见,公子不想我们么?”
“上来呀陈公子,姐妹们可惦记您了。”
陈澈一贯出手大方,而且从不用强。对陈澈钱袋的念想,终究压过了惶恐。
停车、开门,陈澈拍了拍身上穿著的长褂,走进巷口第一间楼子“夜合欢。”。
大厅里掛著艷红宫灯,姑娘们的水粉香气里,隱约掺著一股未曾散尽的、类似大烟的气味。龟公堆著笑迎了上来:“陈公子万福!您可算来了,『天韵楼』那事......”
“天韵楼那事与我无关。”陈澈冷冷地回了一句,“本公子今天,是专程来找乐子的!”
打赏了龟公几块大洋,陈澈一头栽进“夜合欢”的温香软玉堆里。
耳中听著玉露姑娘唱的苏州小调;口中含著依云姑娘送上的桂花香酒;怀里还抱著诗韵姑娘盈盈一握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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