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贪生怕死郝大刀(1/2)

赵胜走在队伍最前头,起初他靠星象辨方向,后半夜乌云遮了星空,天色將明未明之际天上飘下了崇禎四年的第一片雪。

赵胜看著落在肩膀上的细小雪点,后面的队伍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陈千总,怎么停下了?”赵胜回到队尾,找到了陈锋。

陈锋看向一直在照顾两名重伤员的老年溃兵,语气有些沉重:“老蒲头说重伤的两个弟兄状態不是很好。”

赵胜也看向老蒲头,老蒲头是个很瘦小的老头,看著约莫五六十岁,满脸皱纹的脸上总是带著愁容。

以前是义州跑江湖的野郎中,后来建奴占了义州,他丟了活计逃去锦州,后来稀里糊涂就从了军。

赵胜看了眼老蒲头,又看了眼马背上半死不活的两个重伤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停下。

“说出你的理由。”陈锋语气中露出一丝不快。

“咱这一夜跑出来约莫十几里,大概已经到了大定堡以南的地界。”赵胜看了眼在晨光中漆黑的山势剪影,继续说道:“若是我没猜错这一带叫大虫山,是真有大虫的,以前咱夜不收都不会轻易走进来。”

陈锋皱了皱眉头,转向老蒲头,“老蒲,你怎么说?”

老蒲头摇摇头,声音很平和,“千总,两个娃娃……血一直没完全止住,又冻了一夜,再顛下去不到半日估计就得死路上。”

陈锋看向马背上用皮索勉强固定的两个重伤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著青紫,现在已然处於昏迷状態。

赵胜眉头紧锁,“赶紧走!这地方前不巴村后不著店,韃子游骑说来就来!不能因为他们俩拖累全队!”

陈锋瞥了一眼赵胜,表情看不出意喜怒,又看了眼四周的地形,“上山,找个地儿休整一日。”

赵胜气死死盯著陈锋,眼神里翻涌著不解与愤怒,那个“蠢”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突然一把抓住自己那匹马的韁绳,脚就往马鐙里踩。

“你又要逃?!”孟长庚在旁冷冷开口,手按上了刀柄。

赵胜的动作僵住了,他一只脚踩在马鐙上,背对著眾人让眾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过了好几息,他才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去找能藏人的地方。”

说罢,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冲向山脚一处林隙。

眾人略鬆了口气,跟著赵胜的马蹄印进了山。

不一会儿,赵胜骑马返回,说是找到个废弃的猎人窝棚。

说是窝棚,其实是一个天然的岩洞,上山打猎的猎户用碎石和树皮挡住洞口形成的一个简陋居所。

眾人在老蒲头的指引下,將伤员小心抬下,安置在了屋子里。

陈锋下令收集枯枝,在屋里生了一小堆篝火给伤兵和眾人取暖。

陈锋顾不上休息,安排郝大刀和孟长庚去给死去的袍泽挖坑,然后自己帮老蒲头处理最重的伤员。

老蒲头手法熟练得惊人,清创、敷草药、包扎,动作稳定而快速。

他一边忙活,一边用那种特有的平稳语调安抚著伤兵:“娃啊,忍一忍,蒲爷在这儿,没事,啊……”

赵胜抱著胳膊靠在门边静静看著。他看著陈锋亲手压住伤员伤口协助止血;看著陈锋按照老蒲头的指点,小心地拆开被血浸透的旧布……

他不明白这个冒牌千总到底图什么?

这时,阿吉快步从外面进来,皮帽和肩头落了一层薄雪,眼神锐利:“头儿,外头,脚印,大猫。”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门口赵胜骂了出来:“他娘的,老子就知道!”

陈锋却不慌,“有多远?脚印多吗?”

阿吉比划了半天,陈锋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脚印离这个屋子大约有两里,脚印不多,且看起来並不是才留下的。

陈锋点点头,按照前世的动物世界所说,东北虎的领地极广,可能达到数百平方公里,而东北虎有巡视领地的习惯,既然脚印不多,想来大概率是安全的。

他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看向赵胜,“你去让郝大刀和孟长庚跟你一起去周围,尤其是那些大树和石头下面,撒尿,多撒点。”

赵胜投来疑惑的目光,“这……有啥讲究?”

这是陈锋以前看贝爷的荒野求生学来的,说是男性尿液里含有尿睪酮,能驱逐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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