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老神棍,登场(1/2)

李恪与杨政道並轡而行,李恪许是忍了许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表兄,这阿巴是何部族?”

听到他如此一问,同行几人全都竖起了耳朵,其中江成和简內侍尤为上心。

杨政道微微一笑:“是骨利干人!”

他故作大声,以便这个答案让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坦诚是破开怀疑的利器。

至於骨利干人是什么?不好意思,原主也不知道。

李恪皱著眉,想遍了看过的所有史籍,也未想到哪里有这个骨利干人。

“表兄,这骨利干人所属何部?”

“这个我也不知,只是听姑母义成公主讲过,骨利干人居於小海以北。”

杨政道把这个答案讲出来,李恪便瞭然了。

小海,又叫瀚海,就是现在的贝加尔湖,也就是苏武牧羊的地方。

唐朝之前的史籍,最北也只记录到这里。

李恪苦思无果之后,还是没忍住心中好奇:“表兄,骨利干人都如阿巴这般吗?”

杨政道没回答,用现代人的视角来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全球范围內,包括考古发现,人类当中就没有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九的。

阿巴的身材,大概就是稍微大一號的奥尼尔或姚明。这绝对属於一个族群中的少数。

当然这话,杨政道讲出来也没人信。

这种事情,自然要当事人来讲才有说服力,特別是双眼分得很开的当事人。

因为这样的长相,没人会相信他会撒谎。

“阿巴,你还记得你的族人都有多高吗?”

阿巴一边迈著大步在杨政道侧方走著,一边挠著那一头乱蓬蓬的红髮思考。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阿巴才想清楚。

他面色郑重,极为认真地开始回答。

“我的阿翁,五年前,比我高一点;四年前,和我一样高;三年前,他到我这里……”

阿巴边说边比划,直到他说出现在的时候,手已经比划到了腹部。

眾人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后来才明白过来,阿巴是一直在用他快速长高的身体作对比。

如此以来,眾人也便明白过来,骨利干人可能普遍会偏高一些,但也是属於正常人的范畴。

而阿巴这样的回答,也让眾人確信了阿巴这脑子的確不太好使。

只是杨政道知道,阿巴这样的回答意味著什么。

他对一些他在意的细节,有著极强的记忆力。

因为阿巴不会数数,他是靠著记住每一个羊的长相来放牧的。

李恪又思忖片刻,侧身靠近杨政道,低声问:“表兄確定要將他们二人放免,录为部曲和客女?”

杨政道自然知道,李恪的言外之意。

李二准他自行招录一伍部曲,名额用一个少一个。

阿巴、娜札二人本就属於杨政道的奴僕,完全没必要用去两个名额。

但杨政道可不敢保证李二会默认他这两个奴僕的合法性。

毕竟作为傀儡政权的后隋所拥有的一切,都应当定为战获,既为战获,那必然应当充做官奴。

去年原主和萧皇后隨著大军回归长安,隨行归来的年轻奴僕,全部都划给了少府寺。

至於阿巴、娜札,那是李靖趁著雪夜夜袭定襄时,二人皆在城外的牧场,这才和杨政道走散了。

如今二人若重新录为奴僕,按照去年的成例,二人同样应属於战获。

即便李二不说什么,隨便一个御史参上一本,杨政道也得乖乖地把二人送到少府寺。

毕竟,看他这个前朝余孽不顺眼的人多著呢。

更何况,参他这个前朝皇孙一本,说不定还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所以杨政道必须直接將两人录为李二特许的部曲,旁人才挑不出理儿来。

另一个原因,便是现代人的思想在作祟,如果宫里不干涉的话,阿五、阿六,杨政道也会给她们放良。

虽然大学生在穿越前算是月租牛马,但那也是有人身自由的牛马。

在奴隶制仍有大量残留的大唐,奴僕可是完完全全没有人格的財產。

《唐律疏议》有言:奴婢贱人,律比畜產。又有言:婢產子,马生驹之类。

作为生在红旗下、上过思政课的大学生,哪里能接受这些?

杨政道目光扫过阿巴和娜札,面露悲戚:“我自幼流落草原,与二人算患难之交,所以从未將他们看做奴僕。”

这话当然是说给江成和简內侍听的,特別是简內侍。

相信回到长安后,长孙皇后必然会当面向他问询。

除了客观记录,主观感受也很重要。

重情重义的性格,才和“钟情”於长乐的人设更匹配。

李恪闻言面露惊讶,然后对杨政道拱手:“表兄赤子之心,这番患难之情更是难得,倒是恪过於功利了。”

杨政道立刻在马上一揖:“蜀王殿下,谬讚!政道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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