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一句,是什么啊(1/2)
杨政道听了李泰的提议,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这李泰原来是想借比试来展示部曲实力,好以此討诗。
这有何难?
无非是脸不要了,抄来便是。
至於石屠,他作为犯人之后,本属於皇室的官奴,如今李泰做主放免,成为杨政道的部曲,他自然是愿意的。
唐初延续北魏与前隋律法,人分三等,奴婢,贱人,良人。
奴婢视同財產。
而部曲属於贱人,依附主人,没有独立户籍,但相比奴婢,却有了放归良人的机会。
比如原来李二的秦王府便有很多出身奴婢、部曲的猛人,立功授爵,一举成为功勋贵族。
想这石屠在史书上未能留下一笔,大概也只是时运不济。
杨政道再看了一眼石屠,心中甚是欢喜,既然李泰如此大方,自然要却之不恭。
他提笔蘸墨,腕底一转,落笔便是瘦金体。
笔锋细劲如线,转折锋利如刀,撇捺清挺、竖鉤如锥,字字瘦硬挺拔,却又风骨凛然。
李泰、李景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字与初唐流行的肥厚端庄书风全然不同。
李恪也皱起了眉,忍不住问道:“表兄,你这字……”
这一路同行,他也是见过杨政道写的字,向来是工工整整、平平无奇的楷书。
如今这字却风格大变,实在匪夷所思。
杨政道刚写下一个“梨”字,见眾人皆是好奇,心中窃喜。
他停下笔,郑重解释。
“前日观看了钟太傅的碑文后,心有所得,路途中於马上练字,又豁然开朗,这才想出此新书体,作以尝试。”
李泰、李景仁同时震惊於杨政道所说的马上练字,又听闻李恪解释了杨政道的“三上”之说,二人无不钦佩之至。
李景仁更是忍不住感嘆:“三上浊事,犹可风雅。政道兄可曰三上犹雅。”
可约?!还是可日?!三上犹雅?!
你讲清楚!还能这样简称的吗?
杨政道深深地看了李景仁一眼,这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讲话如此好听。
然后,他继续写下去。
题目写完,李泰的眼睛便笑成了一条缝。
只见墨跡未乾的纸上正写著“梨花咏赠越王泰”。
凭这题目,便贏了一半。
李泰都开始幻想,接下来会是怎样一首诗,而他的名头也將隨著这首诗传遍长安。
杨政道挥毫立就,便是一首七言绝句。
桃蹊惆悵不能过,红艷纷纷落地多。
庆善宫中千树雪,欲將君去醉如何。
清风拂过墨痕,周遭一片屏息,亭中落针可闻。
“好诗!”李泰率先反应过来,“徐王叔诚不欺我,表兄之绝句当真天下无双!”
他又默读一遍,继续讚嘆道:“此诗应时应景,意境长远,平仄流畅,可谓浑然天成,当世佳作。”
杨政道闻言有些心虚,他为了应景,將“闻道郭西”四个字,改成了“庆善宫中”,不想竟歪打正著。
毕竟只会玩大乱斗的大学生,哪懂什么“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不过贞观年间,绝句还未形成严整的格式。杨政道的心虚,纯属多余。
李恪则更在意杨政道写下的新字体,他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触到纸面。
“此字……不类钟王,不类欧虞,笔笔见骨,锋芒逼人,却又飘逸出尘,无半分俗態。”
就在几人还沉浸赏玩此诗此字时,杨政道竟长嘆一声,尽显落寞之色。
见眾人看来,他重新铺好一张藤纸,又提起了笔。
表演的环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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