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药汤(1/2)

“呼——”

再次打完一套拳,黄毅收拳而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身体已到极限,不能再练了,哪怕有血参持续滋养,但欲速则不达。

晚饭不再是粥,而是换成了罕见的糙米饭。

黄毅看著自己面前两大碗拌了猪油的糙米饭。

油光发亮。

他看向大哥的碗,粥很稀,能看见碗底。

李秀华的碗已经空了,她正小口喝著水。

黄毅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阿弟,”黄坚放下自己的粥碗,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反驳,“从今天起,你的饭食都换成米饭,练武的人,肚子填不饱,身子会垮。”

他顿了顿,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笑:“等哥好了,保准让你顿顿有肉。”

李秀华也跟著劝:“是啊小毅,只有你练出名堂,这个家才有盼头,说不得將来……还能考个武科,谋个前程呢。”

本是宽慰的话,却像针一样扎进黄毅心里。

他握紧筷子,指节发白。

“哥,秀华姐,”他抬起头,声音低哑,“我会拼命的。”

不是为了什么武科前程,至少现在不是。

是为了眼前这两碗沉甸甸的饭,为了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大哥和秀华姐。

【装备栏】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不能言说的秘密。

但有些责任,不需要说出口。

“吃饭吧。”黄坚笑了笑,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两大碗饭下肚,胃里久违地有了饱胀感。

这是穿越以来,第一顿像样的饭。

可这满足感只停留了一瞬,便被更沉重的愧疚衝散。

这饭是全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小毅,姐这儿还有半碗粥,实在吃不下了。”

李秀华起身,不由分说將瓦罐里特意留出的粥倒进他空碗里。

说是半碗,倒出来却是满满当当。

黄毅鼻子一酸。

他低下头,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粥已经微凉,菜乾嚼在嘴里有点发硬,混著喉咙里翻涌的酸涩,一起咽下去。

黄坚和李秀华看著他吃饭的样子,眼里有光。

黄坚好几次想咳嗽,都硬生生憋了回去,脸在昏暗里涨成暗红色,又被灯光巧妙地掩住。

夜里。

黄毅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屋顶的黑暗。

浑身肌肉酸疼得像被拆开重组过,但脑海里异常清醒。

【养血】特性在持续作用,温润的热流缓慢修復著身体的疲惫。

可精神上的重压,血参修復不了。

钱,米,药。

三个字在黑暗里反覆敲打。

家里快见底了。

大哥的药不能停,自己的饭不能差,秀华姐……也不能总喝水一样的粥。

他得找钱。马上。

睡过去前,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枚铜钱。

……

翌日,天没亮,黄毅醒了。

昨天的努力,换来了浑身酸痛,他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

咬牙穿衣,用冰凉的井水泼脸,刺骨寒意瞬间衝散最后一点睡意。

灶间亮著灯。

李秀华在灶台边,把三碗压实的米饭装进木盒。

两碗猪油饭摆在桌上,还冒著热气。

黄毅喉头髮紧,恐怕两家仅有的一点猪油都用光了吧。

吃过早饭。

李秀华把木盒递给黄毅,“路上小心。”

“嗯。”

黄毅接过,转身出门。

十一月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他裹紧身上的练功服,靠著街边零星灯笼的昏光,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没有钟,只能靠感觉。

走过第三条巷口时,鼻尖翕动,淡淡酒气飘来,他后背一紧。

有种被盯著的感觉。

他猛地回头。

巷子深处黑乎乎的,只有破布帘在风里晃。

可那种被盯著的感觉还在。

是曾虎的人?还是別的什么?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直到看见宝华街口“五行拳馆”那盏熟悉的灯笼,那股被窥视的寒意才稍稍褪去。

他喘了口气,快走几步踏入武馆。

练武场上,人已经来了不少,正在活动手脚。

黄毅鬆了口气,悄悄把木盒放在墙根下。

“集合!”

就在这时,五师兄陈猛那洪亮的声音响起。

眾人迅速站成两排。

张铁柱扯了黄毅一把,把他拉到队伍末尾。

“晨练,绕场二十圈!”陈猛大步走到队前,目光扫过,“开始!”

晨跑二十圈。压腿。扎马步。踢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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