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道德难题(2/2)

“这是个法治问题,其实还说不上真正的道德难题。”戴维放下酒杯。

“什么才是真正的道德难题?”

“我们设想一个思想试验,”戴维缓缓道,“你看到一辆失控的有轨电车正沿著轨道冲向被绑在轨道上的五个人;而你可以拉动一个拉杆,让电车切换到另一条轨道上,但那条轨道上也被绑著一个人。你该如何选择?”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电车难题”,歷史上是1960年代才提出来的,戴维提前把它拿了出来。

眾人听后都无法回答,因为怎么选都会陷入道德上的困境。

停了十几秒,亨利·利兰打破平静:“没想到特纳先生还是有如此深刻思想的哲学家。”

“虽然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却终於知道该如何写出採访稿了,报社一定会疯狂的。”小科尼利厄斯兴奋道。

“不要让一个问题困扰住你我,”雷金纳德是个及时行乐的人,打断眾人,“晚宴准备好了。”

范德比尔特这种老牌家族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非常讲究,吃饭更是如此。

眾人坐在长形餐桌边。

首道菜是生蚝;

然后是清汤,汤底沉著切成细丝的松露和几粒珍珠鸡的肉丸;

主菜是鹿里脊,配野蘑菇和栗子泥,酱汁是红酒与苦巧克力调成的。

“很独特的酱汁。”戴维说。

小科尼利厄斯似乎就在等戴维这句话,说:“是用波美侯(一款顶级法国香檳)调出来的,哪一年的记不清,所以只能用来燉肉。”

在禁酒令时期,这么一瓶酒足够让普通家庭过一个月,但在范德比尔特家族只能充当调味用的酱汁底料。

蔬菜是单独上的白芦笋,旁边搁著一小撮来自法国的海盐。

饭后甜点是流心的热巧克力蛋糕。

“最后还有一道饮品,並非波特,也不是干邑。”

隨著小科尼利厄斯话音落下,僕人给每人端上来了一杯顏色极淡的茶,茶叶在杯中根根竖立。

“白毫银针?”

终於有个进入戴维的知识领域了。

这个抢答让小科尼利厄斯有些错愕:“特纳先生竟然认识这款茶?据我所知,目前在纽约还没有人品尝过。”

戴维隨口道:“我在欧洲见过。”

亨利·利兰问道:“从中国运来的?”

小科尼利厄斯得意道:“走的是西伯利亚铁路,再经欧洲转船,路上走了三个月。”

“值得!”

雷金纳德喝了一口后就给出了满意的答覆。

这顿饭用料极度奢华,戴维粗略估计,起码花去了大几千美元。

范德比尔特家族就是在这种奢靡生活中渐渐走向的没落吧。

很难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