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叫你手贱(1/2)

接下来,徐长青便真的在霞眼附近寻了一处石凹暂住下来。

白日里,他或观霞光变幻,或漫步林间,心境閒適,倒真如避世閒人,不问尘囂。

“你为什么不写?”修白好奇问他。

“写不出,此间景致笔墨难描,只怕写出来污了美景。”他苦笑。

“那你为何不画下来?”

“我不善丹青,怕乱了这霞光韵致。”他轻轻摇头。

“矫情。”修白丟了个白眼,朝谭中走去。

“小白,你去干什么?”

“洗澡。”

“你好像很爱乾净。”

“废话,我是白猫。”

潭水冰凉沁骨,徐长青有些艷羡,他也多日未曾好好洗漱,身上早沾了尘土汗气,此刻看著修白在谭中徜徉,更觉得浑身黏腻。

只是身为凡人,他不敢涉入这深水寒潭。

“你不下水?”修白在水中浮了浮,雪白皮毛浸在水里,更显洁净。

“潭深水冷,我是凡人,受不住这寒气,下去怕是要大病一场。”他轻声说著,虽有羡慕,却无不甘。

修白甩了甩尾巴,溅起细碎水花:“没福气。”

徐长青失笑,蹲下身子掬起潭水拂面:“沾沾水汽,便已很好。强求不得的事,不必为难自己。”

修白从水中出来的时候,徐长青正坐在一块大石上为木芽儿作画。

“你不是不善丹青吗?”

“不善丹青,画不了霞光,画个小娃娃倒还勉强。”

修白甩了甩身上水珠,凑近瞅了眼。

纸上,一个头顶叶片的小人儿活灵活现,这不画得挺好嘛?

“虚偽。”他白了徐长青一眼,扭身走了。

…………

转眼,便是来到棲霞坳的第五天。

自从那日徐长青为木芽儿作画后,周遭的精魅就像是闻了味一般,都凑了过来。

徐长青来者不拒,为每一位找上门的精魅都画了一张,哪怕是胆小的绒球儿也有份。

他画得认真,动作也快。但架不住山中精魅实在太多,今日走了一批,明日又来一批。这般阵仗,若要尽数画完,莫说三五日,哪怕一月、两月也难以完成。

“都散去吧,莫要缠著徐公子。”最终还是梅松隱替他解了围。

自从那日得到了修白的『提点』,梅松隱便闭门不出,说是要参悟玄机。修白本以为他少说也要闭关一年半载,谁知不过五日,他就出关而出。甫一露面就撞见了石凹前將徐长青围得水泄不通的精魅们。

徐长青见梅松隱前来,放下了手中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晚辈见过仙翁,多谢仙翁解围。”他起身拱手。

修白蜷在旁边高石上晒太阳,懒洋洋地说道:“你是该好好谢谢他,好好一个书生,却成了山间画匠,再画下去,手废了正好打道回府。”

徐长青只抬头笑笑,並不辩解。

“徐公子客气了。”梅松隱笑著回礼,继而又躬身:“见过尊上。”

修白好奇打量著他,气息未变,修为也未见精进,可整个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似乎更加鬆弛,更加通透了些。

“看来那几句话,阁下是真的听进去了。”

梅松隱直起身,眼底澄澈如洗:“蒙尊上点醒,从前执念太深,这几日闭门静思,才明白何谓大道自然,万物因果循环。这心一宽,路便通了。”

徐长青在旁听著,心中微动,不由頷首:“仙翁所言极是,强求不得,安之若素,方是自在。”

修白舔了舔爪子,所谓当局者迷,修白可没真的以为仅凭自己的几句话就能点醒一位三百年地祇,他还没这个本事。

说到底,还是如梅松隱所言,以前执念太深罢了。

梅松隱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小神这几日闭门静思,却是怠慢了尊上和徐公子,不知二位住得可还习惯?”

修白摆了摆尾,瞥了眼在不远处观望的精魅,“我倒是习惯的很,就是苦了咱们这位徐大画师。”

“是小神疏忽。小神这就与它们明言,保证不会再打扰二位。”

梅松隱话音刚落,就听见一旁传来细弱的声音:“可……可徐公子说好给我画的……”

说话的是一个蘑菇精,头顶著一个瓷盏大小的伞帽,眼巴巴看著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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