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空的看客与「猎人」的假面(四千字)(1/2)
林清月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手中那把精致的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摇著,动作看似慵懒优雅,实则指尖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清月姐,你就放心吧。”
林清月的小跟班王悦站在她身侧,脸上掛著一种近乎扭曲的期待,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沈青青那杯『果汁』里加的可不是一般的料。
那是从国外弄来的『听话水』改良版,只要喝下去,就是贞洁烈女也得变荡妇。江少那个人你是知道的,那是出了名的精神洁癖,最恨这种不乾不净、主动爬床的女人。”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算算时间,那丑八怪现在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江少估计早就忍无可忍,之所以没动静,大概是在想怎么让她死得更难看点。说不定待会儿门一开,就是那丑八怪光著身子被保鏢像扔死狗一样扔出来的画面。”
林清月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快意。她微微扬起下巴,像是一只等待著啄食腐肉的高傲孔雀。
“顾惜朝那个疯子把她当宝,我倒要看看,如果这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从他好兄弟的房里被扔出来,这顶绿帽子,他是戴还是不戴。”
两个人就那么躲在走廊的拐角看著和江临川对峙的沈青青。
然而,预想中那个衣衫不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丑女並没有出现。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紧接著是笔挺的西装裤腿。
江临川站在门口,逆著光。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端,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喉结下方可能存在的任何曖昧痕跡。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樑上,镜片折射著清晨冷冽的光,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完美地藏匿了起来。
他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禁慾,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疏离感,哪里有一丝一毫昨夜疯狂纵慾后的狼狈?
沈青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著手机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
“江……江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不死心地往江临川身后的房间里探头探脑,试图寻找哪怕一丝苏婉柠存在的痕跡,“那个……苏婉柠呢?”
江临川正在整理袖扣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皮,隔著那层冰冷的镜片,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沈青青脸上。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嗡嗡乱叫的苍蝇。
“苏婉柠?”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著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沈小姐这大晚上的,是在说什么梦话?”
沈青青一愣,急了:“可是……可是明明是我亲眼看见她进去的!她喝醉了,我好心扶她来休息……”
“哦?”江临川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他標准的“斯文败类”式假笑,“沈小姐的意思是,我的房间,成了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收容所了?”
他上前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逼得沈青青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我有些头疼,一直在独自休息,从未见过什么人。”江临川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还是说,沈小姐昨晚喝多了假酒,產生幻觉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睁眼说瞎话。
但在场的人,谁敢质疑?
林清月带著王悦走了过来,也有些疑惑的探头向里面看去。
她看著江临川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但也知道今天的戏恐怕是唱不成了。她收起摺扇,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走上前:“临川,青青这丫头大概是玩疯了,记错了房间。既然你没看见,那大概是那个苏婉柠自己跑去別的地方鬼混了吧。”
她特意加重了“鬼混”两个字,试图把脏水继续往苏婉柠身上泼。
江临川的目光缓缓移向林清月,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当然知道这齣戏是谁导演的。
就是被眼前这群所谓的“名媛”联手送进虎口的。
如果昨晚住在这个房间的不是他,而是別人呢?
想到这里,江临川心底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暴虐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那种属於自己的猎物差点被別人染指的愤怒,让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也更加恐怖。
“清月,有些玩笑,开一次就够了。”
江临川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让林清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有……”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已经瑟瑟发抖的沈青青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听说沈小姐最近对调製饮品很有心得?那种能让人產生幻觉的『果汁』,確实很有创意。”
沈青青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江少……我、我不是……”
“既然这么有才华,別浪费了。”江临川打断了她的辩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正好宝商集团在非洲刚收购了一个矿区,那边正缺人负责员工的饮品开发。沈小姐这么热心,不如去那边发挥余热吧。机票我已经让人帮你订好了,不用谢。”
非洲?矿区?
沈青青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谁都知道江临川口中的“负责”,那是真正的流放,那是生不如死!
林清月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这是杀鸡儆猴!江临川竟然为了那个丑八怪,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就在这气氛僵硬到极点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喧譁声。
“苏婉柠!给老子滚出来!”
那是顾惜朝的声音。
暴躁、沙哑、带著宿醉后的戾气和即將爆发的火山般的怒火。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蹬蹬蹬”地踩踏著木质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顾惜朝衝上二楼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刚从斗兽场里放出来的恶狼。
他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领口大敞,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凤眼在看到江临川等人的瞬间,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他就是和陆景行喝了会酒,一转眼,那个女人竟然没等她,不见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正准备躲闪的侍应生衣领,吼道:“那个丑女人呢?有没有看见她?!”
侍应生嚇得直哆嗦,指了指走廊深处:“没……没看见啊二少……”
“废物!”
顾惜朝猛地甩开侍应生,目光阴鷙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站在302门口、衣冠楚楚的江临川身上。
两个同样站在京圈顶端的男人,此刻隔著几米的距离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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