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铁血立威,传首北境(1/2)
数十万將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衝破云霄,响彻北大营的校场。
那声音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而落,震得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甚至连远处雁门关的城楼都在这股声浪中微微颤动。
萧尘的朴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北方。
那里,是黑狼部的方向,是父兄埋骨之地,是血海深仇的源头,更是他心中那团永不熄灭的復仇之火所指向的终点。
刀锋上残留的血跡,在风雪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霜,如同一道无声的誓言,又如同一面染血的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校场上的风雪依旧,但此刻,仿佛连风雪都带著一股肃杀之气,每一片雪花落下,都像是在为这场血腥的復仇祭典增添一抹苍凉的註脚。
雪花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很快就被尚未冷却的鲜血融化,化作一滩殷红的水渍,顺著青石台阶蜿蜒而下,如同一条条血蛇在爬行,又如同一道道血色的藤蔓,將整个点將台缠绕成一座人间炼狱。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风雪的寒意,那种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却没有让任何一个士兵退缩,反而让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更加坚定。
萧尘缓扫视著台下,看著那一张张被愤怒、被仇恨、被狂热点燃的脸。
有老兵眼眶通红,泪水混著雪水滑落,在满是沟壑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泪痕,却咬著牙关不肯出声,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点將台,仿佛要將这一幕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有年轻士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艷的血花,却浑然不觉,只是嘴唇颤抖著,一遍遍重复著“少帅威武”四个字;
更有人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石地面,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分不清是在哭泣还是在压抑著內心的狂喜。
在人群中,那个满脸伤疤、曾经抱著死去兄弟令牌的老兵,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他紧紧抱著怀中那块破旧的令牌,对著点將台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顺著额头流下,却丝毫不在意。
萧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內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一种复杂的、沉重的、却又带著几分释然的感觉。
他知道,赵德芳的血,不仅洗净了这支军队多年来的屈辱和憋屈,更为萧尘这位新任少帅,彻底立下了不可撼动的威信。
从今往后,这支军队,將真正属於他。
他內心深处,那股属於“阎王”的冷酷和计算,正在飞速运转。
脑海中,“阎王沙盘”闪烁著冰冷的数据光芒,那些跳动的数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正在实时分析著眼前的一切:
【镇北军士气:98/100(歷史新高,建议趁热打铁)】
【忠诚度:92%(较昨日提升27%,已达可战標准)】
【愤怒值:95%(可引导方向:对外復仇,建议72小时內给予明確目標)】
【恐惧值:83%(对主帅的敬畏达到峰值,维持周期预计15-30日)】
【综合评估:军心可用,士气高涨,建议立即进行下一步战略部署,趁势扩大影响力】
【特別提示:部分老兵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安排心理疏导,避免出现极端情况】
萧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满意。
他很清楚,恐惧,也是一种极为有效的统治手段。
但恐惧必须与崇拜並存,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他需要这支军队畏惧他的铁血手腕,更需要他们崇拜他的强大与果决,需要他们在面对敌人时想起今日的场景,从而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只有恩威並施,才能將他们锻造成一把真正无坚不摧、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刃。
他缓缓放下朴刀,刀尖斜指向赵德芳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无头尸体。
鲜血还在从断颈处汩汩涌出,在青石地面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那些被片下的皮肉,堆在尸体脚边,如同一堆被丟弃的破布,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几只乌鸦不知何时落在了点將台的屋檐上,歪著脑袋盯著那具尸体,发出“嘎嘎”的叫声,为这幅人间炼狱般的画面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阴森。
“雷烈!”
萧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天神下达的旨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末將在!”
雷烈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兴奋和狂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具尸体,眼中燃烧著復仇后的快意,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跟隨老王爷多年,眼睁睁看著主帅和少帅们战死沙场,却只能咬牙忍受那些贪官污吏的盘剥,这份憋屈和愤怒,在今日终於得到了释放。
“將赵德芳的尸体,掛在雁门关城楼最高处,曝尸七日。”萧尘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宣判死刑的阎王,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刀,刺进每一个人的心里,“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看这个贪官污吏、卖国求荣之徒的下场!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都看看得罪萧家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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