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38(1/2)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零儿便揣著裴瑜亲笔写的一封书信,骑著一头小毛驴出了城。
京郊三十里的静云庵掩映在一片苍翠的松柏之间,梵唱声声,香菸裊裊,是个清修的好去处。零儿將毛驴拴在山门外的老槐树下,拍了拍裙角的露水,抬脚跨进了那道斑驳的木门。
接待她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尼姑,法號慧明,是庵中的知客。零儿笑眯眯地说明了来意,说是来寻一位法號静因的老师太,是她家大人的故人。
慧明面露难色:“静因师太多年不问世事,整日只在后山菜园里劳作,连贫尼都难得与她说上几句话。施主怕是……”
“劳烦师姐通传一声。”零儿打断对方的话,“就说故人之子,求见师太一面。”
慧明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进了后院。
零儿站在院子里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慧明匆匆回来:“施主,静因师太请您进去。她在后山菜园等您。”
后山菜园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四周用竹篱笆围著,里面种著些青菜瓜豆,一畦一畦整整齐齐。一个瘦小的老尼姑正蹲在菜畦边,手里握著一把小铲子,正在鬆土。
她穿著一件灰色僧袍,头上戴著同色的僧帽,露出的鬢边白髮如霜。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皱纹密布,唯有一双眼睛,浑浊中透著一丝清明。
零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与她的视线平齐。
“静因师太,我叫零儿。”她开门见山道,“是我家大人让我来的。我家大人姓裴,是当朝丞相。他让我来问师太一句话——师太可还记得,四十五年前东宫的那个夜晚?”
静因师太手中的小铲子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继续松著土,声音苍老平淡:“贫尼一介方外之人,与朝堂上的大人素无往来。施主找错人了。”
零儿没有著急,从袖中取出裴瑜的亲笔信,递到她面前:“师太,您先看看这封信。看完了,若您还是这句话,我绝不再叨扰。”
静因师太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信,展开信笺——
静因师太慈鉴:
晚辈裴瑜,忝居相位,冒昧致书,实有万不得已之故。
四十五年前东宫之事,晚辈已略知梗概。拓跋侧妃诞下皇子,被藺氏以死胎调换,侧妃鬱鬱而终。师太彼时身为侧妃侍女,亲歷此事,侥倖逃生,削髮为尼,隱姓埋名四十余载。
晚辈深知,师太这些年不敢言、不敢认,並非贪生怕死,而是深知藺家与太后权势滔天,一介弱质女流,纵有铁证,亦如飞蛾扑火。师太能活到今天,已是天意垂怜。
然今日之朝堂,藺家弄权,贪墨横行,边患频仍。陛下被蒙蔽於上,百姓受荼毒於下。若再无人站出来揭穿这桩惊天旧案,大晟江山必將毁於世家之手。
晚辈此行,不为功名,不为私利,只为还天下一个公道。当年含恨而逝的拓跋侧妃,若泉下有知,亦盼有人替她討回这笔血债。
师太已逾古稀,余生无多。晚辈不敢强求师太赴汤蹈火,只恳请师太,將当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五一十告知来使。晚辈以性命担保,绝不让师太受半分伤害。事成之后,师太若愿继续清修,晚辈自会安排妥当;若愿还俗,晚辈亦当奉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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