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小心牛了別人家的圣女(6k)(1/2)
虽然縹緲城说了所有人都可以试,但场中眾人都清楚,总有些人更有资格先试。
来自各包厢的贵宾们很快排成长队,除了少数顶尖势力的修士坦然以真容示人,大部分人都选择用面具將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探究的眼睛。
縹緲城就这般任人接近这无价之宝,看似毫无防备,却无人敢生异心。所有人都清楚,在此地强取豪夺绝无可能,这正是縹緲城能屹立为修仙界商脉中枢的原因。
第一位上前的是个戴著恶鬼面具的身影。
他走到放置冠冕的玉盒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金色的冠冕。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冠冕往自己头顶戴去。
就在冠冕即將触及髮丝的剎那,那金色的圆环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即自行向上浮起,避开了他的头颅,无论他如何调整角度,都无法令其落下。
月轮仙子在一旁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看来,阁下並非冠冕认定的王者。”
黑袍人僵立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將冠冕放回盒中,默默退开。
眾人对此结果毫不意外,纷纷议论起来。
“我就说嘛,人皇冠冕哪能这么容易认主?”
“要是隨便来个人就能戴上,縹緲城怎么可能捨得拿出来?”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冠冕若真能轻易获得,縹緲城哪怕倾尽全宗之力也要將其留下,毕竟就算他们那位红尘道人仙逝,隔壁还有位剑皇呢。
虽然不明白那位將冠冕拿出来的人究竟有何盘算,但既然有机会,试试总无妨。
接下来,接连几位气息隱晦的修士上前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冠冕或是纹丝不动,或是微微抗拒,始终不肯落於任何一人之首。
直到一位戴著山羊面具的修士走上前来,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样急於將冠冕戴上,而是將其捧在手中,指尖轻触那些金属叶片与翠绿纹路,看得异常仔细,甚至凑近闻了闻,仿佛在鑑赏一件古董。
时间一点点过去,后面排队的人群开始有些不耐,低声催促起来。
山羊面具修士对催促声恍若未闻,又端详了片刻。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將冠冕原样放回了盒中。
縹緲城提供的面具带有模糊话音的效果,但眾人依然能听出那山羊面具下传来一种老学究般慢条斯理的声音:
“此冠依老夫浅见,十有八九是真品无疑。不过,在座诸位若非哪一国在位的君王,还是莫要浪费时间为好。此物並非发掘王者潜质,而是考核已成之君。唯有真正的贤明君王,或许才能得其认可。”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果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搞了半天,得是现成的君王才行?那就算拿到了,也不好用啊!”
许多修士立刻想到了关键,那些掌控国家的山巔老祖,之所以往往选择扶植代理人登上凡俗王位,自己隱於幕后,绝不仅仅是因为嫌俗务麻烦。更深层的原因在於,过深地捲入凡尘气运与王朝因果,会对自身道途產生难以估量的阻碍。
对於那些追求大道终极的老怪物们而言,若是为了换取长生不死要捨弃未来道途,那这笔买卖的吸引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这冠冕,只对那些境界不算太高的君王而言,才是真正梦寐以求的至宝。
当然,道理归道理,试试还是要试的,万一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例外呢?
又或者,这山羊面具的老学究是在故意误导別人,好让自己背后的人有机会?
抱著各种心思,队伍继续缓慢地向前移动。
……
十三號包厢內,陆听潮透过单向琉璃,目光落在下方那逐渐稀疏的队伍和依旧静置的冠冕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们迟早是要走到台前的,自然不可能真的拋出一件足以让全天下势力都为之疯狂的至宝,那不是造势,是引火烧身。
这顶冠冕的条件设置得恰到好处,珍贵无比却又门槛极高,足以拔高姜离的形象,又不至於立刻引发不可控的腥风血雨。
待到他夏国世子的身份公开,外人皆知他是夏国老怪物的子嗣,届时这冠冕的来歷,也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姜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为了给我造势,连这种分量的宝物都捨得拿出来,真是难为你了。”
陆听潮只是淡淡頷首:“知道我对你有多上心便好。”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类似的东西他还有一大堆。
在那个上古年代,各部族首领戴的多是草环,冠冕並非代代相传的传国重器,更像是可以隨意更换的衣物配饰。
对轩辕黄帝而言,这確实算不得多么珍贵的东西,所谓的扶桑神木精华叶片,其实来自青龙,后世寻不到这世界树,只因它早已化龙翱翔。
这类冠冕,当年不过是量產物罢了。而且这种藤叶缠绕的样式,颇似西方的月桂冠,在他看来总有些过於精致,甚至透著几分女气,陆听潮自己是从无兴趣佩戴的。
这次,他是特意从一堆存货里,挑了件最为精巧秀气的,专程拿来给姜离当头饰。
作为今日真正要推至台前的主角,姜离並未换上遮蔽身形的斗篷,依旧是一袭剪裁合体的艷丽红裙,將她本就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雪肤乌髮,即便看不见面容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魅惑风情。
只可惜,这份艷光四射,此刻却被顶在她头上的那只憨拙丑陋的牛头面具破坏殆尽,形成一种诡异又滑稽的对比。
苏幽漓看著她这身打扮,终於还是没忍住,嫌弃道:“说真的,这面具也太丑了。你难道真打算戴著它,一直到花神秀正式亮相才揭开?”
姜离佯怒道:“都说了不准詆毁牛头人!这是信仰!”
陆听潮闻言轻笑,插话道:“据我所知,在某些地方,牛头人这个词,常被用来指代一类人,他们以夺取占有他人的伴侣为乐,並从中获得扭曲的愉悦感。”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姜离和苏幽漓之间转了转,“你总是喜欢故意撩拨我,然后欣赏幽漓因此气恼吃味的反应,並以此为乐……难怪,你会对牛头人情有独钟。”
“牛头人……还有这种说法?”姜离喃喃自语,面具下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用一种古怪的眼神飞快地瞥了陆听潮一眼。
陆听潮本只是隨口玩笑,却没想到,一旁的苏幽漓竟郑重地摇了摇头:“不,姜姑娘喜欢欺负我,並非因为这个缘故。”
恰在此时,下方拍卖台前的队伍已所剩无几,轮到他们该出场了。
苏幽漓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姜离的胳膊:“走吧,该我们了。”
两人姿態亲昵,一同向包厢外走去。
陆听潮看著她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原来她们关係已经这么好了吗?
……
拍卖台上,月轮远远望见十三號包厢的三人走来,心头顿时瞭然,这场持续了许久的闹剧,终於要结束了。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中间那抹艷丽的红裙上,纵然对方戴著丑陋的牛头面具,那傲然的身姿和独特的气场,也让月轮瞬间明白,这便是十三號包厢费尽心机想要捧的主角,也是她接下来在花神秀上的强劲对手。
即便心中存著竞爭之意,但念及对方今日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月轮依旧维持著职业化的笑容,高声捧场道:“看样子,前面的诸位道友都不是人皇冠冕的有缘人呢。不过,贵宾席上还有几位客人尚未参与,正是今日在拍卖会上势不可挡,横扫所有拍品的十三號包厢的贵客,不知他们接下来,是否能將这最后一件珍宝也一併收入囊中呢?”
话音落下,全场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走来的三人。
三人皆是戴著面具,却只有两侧的人披上了黑色斗篷,將身形气息遮得严严实实,唯独中间的红裙女子,一袭红衣似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眾人视线中,头上却扣著个与气质格格不入的牛头面具,这古怪又扎眼的组合,让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就是那个不把灵石当钱看的十三號包厢?”
“中间那女子是谁?这般打扮,倒是奇特。”
不少在尝试失败后已撤去偽装的大人物们,此刻互相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暗中传音不断:
“可看得出这女子的根脚?”
“你当我是合欢宗出来的?单看身段就能认人?”
“无妨,待到花神秀时,答案自会揭晓。”
在场多的是人精,许多心思玲瓏者已经將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或许,拿出这人皇冠冕的,正是十三號包厢自身。
而前面拍下所有拍卖品,挥霍百万灵石的惊人手笔,恐怕全是为了给此刻这位红裙女子造势铺路。
只是,到底是哪方势力,不,哪方国家,对縹緲城的城主之位如此势在必得?
三人缓步走到放置冠冕的矮台前,陆听潮上前一步,双手轻轻端起那顶轩辕冠冕,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圆环,便清晰感觉到其上附著的一缕痴愚灵性,正温顺地向他这位真正的主人传递著亲昵之意。
这冠冕毕竟只是轩辕黄帝当年用了一小段时间的物件,灵性本就不算强大。先前有鲁莽修士想强行按在自己脑门上,多亏山羊面具修士及时提醒,说冒犯人皇冠冕会被反过来折损寿元,那人才慌忙鬆了手,悻悻退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