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鱼跃龙门(1/2)
微弱的暖流如同溪水,艰难地在受损鬱结的经脉中穿行,尝试修復震盪受伤的內腑。
过程缓慢而痛苦,魂力流过伤处时,如同钝刀刮骨。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索托城並未沉睡,远处隱约传来大斗魂场方向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还有不知何处酒馆的喧譁。
不知过了多久,王多缓缓睁开眼。內腑的灼痛感减轻了些许,但距离恢復还差得远。
他低头,摊开自己的双手。
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变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拉拽渔网、挥舞鱼叉、握紧武器留下的印记。
虎口、掌心、指侧,还有一道道或深或浅、或新或旧的疤痕,像一幅残酷的纹身,记录著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他又想起了戴沐白。
那耀眼的金色长髮,那邪异的双瞳,衣著华丽,还有那三个令人绝望的魂环。
那强悍到让人窒息的力量,还有最后那句如同判决般冰冷的“废物就是废物”。
胸口再次传来闷痛,这次不仅仅是內伤,更有一种更深、更尖锐、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屈辱与不甘。
“如果我魂力再高五级……不,哪怕三级……”
“如果我的青罡气能再凝实一层……”
“如果我的速度能再快一分……”
“如果……如果我能动用……”
他的手下意识按向自己背后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那里,隱藏著一块他从未敢轻易示人、甚至不敢去深入感知的奇异骨骼。
那是他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恐惧来源。
江蟾砚再三告诫,魂骨之事,事关生死,非绝境不可显,显则必灭口。
今天算绝境吗?或许算。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暴露。
毒针是外物,尚有说辞。
魂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因为我太弱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乾涩,“弱到连拼尽一切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比戴沐白的拳头更让他感到痛苦。
他抬起手,指尖魂力微吐。
淡青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一条巴掌大小、鳞片泛著微弱银光的青鱼虚影缓缓浮现,在他掌心上方轻盈地游弋、盘旋。
它很灵活,很精神,在水中定能迅疾如电。
但此刻,在这狭小破败的房间里,它看起来是那么普通,那么渺小,与戴沐白那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邪眸白虎相比,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王多静静地看著它,看著这条陪伴了自己六年、给予自己魂师身份、却又限制了自己上限的武魂。
他想起了江蟾砚那诡异强大的碧鳞蟾蜍,想起了今日戴沐白那尊贵霸道的邪眸白虎。
它们的强大,仿佛与生俱来,烙印在血脉深处。
而自己的青鱼……只是瀚海城码头市场里,最寻常、最廉价的那种海鱼。
数量繁多,生命力顽强,却也……仅此而已。
“难道,真的是我的武魂……太差了吗?”
这个他一直不愿深想、不敢触碰的问题,此刻在残酷的败北和极致的羞辱下,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再也无法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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