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姜老五事发了(2/2)
姜大妈在一旁听著儿子的话,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
她原本只觉得是家门不幸,出了丑事,可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件事的后果,严重到能让整个姜家万劫不復。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唰地往下淌,打湿了衣襟,也浸透了心底的悲凉。
姜老爹的旱菸一根接著一根,屋里烟雾繚绕,他的脸色越来越灰败,短短片刻,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脊背都弯了下去。
姜老二见状,连忙拉住还想继续动手的姜老三,沉声道:“別打了,再打也於事无补,事情已经发生了,躲不过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半点都不能隱瞒!”
说完,他狠狠踢了姜老五一脚,厉声呵斥:“藏著脑袋有用吗?能当事情没发生吗?能瞒过所有人吗?你给我抬头,原原本本地说,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姜老五这才缓缓抬起鼻青脸肿的脸,眼神涣散,嘴角带著淤青,囁嚅了许久,才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吃年夜饭,我喝了几杯酒,头晕脑胀,就回屋躺著休息,很快就睡迷糊了……大嫂说孩子困了,要送孩子回屋休息,跟著也到了前院……后来她就进了我的房间,我一时糊涂,没有守住底线,做了对不起全家、违背伦理的错事。”
“事后我也知道不对,心里又怕又悔,也劝过大嫂,说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可终究没能管住自己,一错再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有脸面再说出口,只能羞愧地再次低下头,恨不得当场撞墙死去。
姜大妈见儿子支支吾吾说不完整,哭著把后续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补充了出来。
“今天傍晚,李秀儿从轧钢厂下班回来,跟我们老两口、老五,还有辛柳一起坐桌吃饭。吃著吃著,她突然捂著嘴往外跑,止不住地呕吐,脸色白得嚇人。”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吃坏了肚子,著凉伤了胃,没往別处想。可我看她那反应不对劲,反覆追问,软硬兼施,她才鬆口,说自己很有可能是怀了身孕。”
“我们老两口,还有辛柳,起初谁也没有往老五身上想,只当是在外面胡来了。可谁知道,老五自己心里发虚,当场就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
姜大妈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拍著大腿哀嚎:“这两个天杀的啊!真是作孽!他们这是要把姜家往死里逼,要断我们姜家的根啊!做出这等丟人现眼的事,还不如一起死了乾净,別连累一大家子人!”
姜老五被骂得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孩子已经在肚子里扎了根,无论怎么打骂,怎么悔恨,都无法挽回。
一屋子人,愁云惨澹,绝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全都束手无策,想不出半点能立刻化解危机的办法。
姜老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让自己保持最后的冷静。
他清楚,哭解决不了问题,闹也掩盖不了事实,这件事的核心,绕不开李秀儿。
孩子在她身上,主意在她心里,今天不把她叫到跟前,把话摊开说透,把后路彻底敲定,这颗雷,迟早会在姜家炸响,把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他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大妈,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娘,別哭了,眼泪救不了姜家。这件事,归根结底,必须让李秀儿过来,我们当面把事情说开,把態度摆明白,把所有隱患都掐死在萌芽里,不然,后患无穷。”
姜大妈抹掉脸上的泪水,踉蹌著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屋子。
不过片刻功夫,她就拖著李秀儿走进了厢房。
李秀儿披头散髮,衣衫凌乱,一边脸颊上印著清晰鲜红的巴掌印,显然是在路上被姜大妈狠狠打了一顿。她双眼红肿,神情惶恐,浑身瑟瑟发抖,一进屋,就被屋里所有人厌恶、鄙夷、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守寡的长媳,与家中未成婚的小叔子做出这等违背伦理、败坏门风的丑事,在这个年代,是最让人不齿的行径。
她就算是在外另寻人家改嫁,都能落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头,可偏偏,她把心思动到了姜老五身上,这等丑事,足以让姜家在整个南锣鼓巷,永远抬不起头。
姜大妈盯著她的眼神,如同淬了剧毒,满是恨意与绝望,恨不得衝上去,生生撕了这个毁了自己小儿子、毁了整个家的女人。
一屋子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与浓浓的怒火在空气中瀰漫。
姜老四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直直看向李秀儿,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压得极低,只有屋里几人能够听见。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已经全部清楚了。”
“李秀儿,事到如今,哭哭啼啼、装可怜,都没有任何用处。你不必遮掩,也不必逃避,直说吧,事已至此,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打算?”
李秀儿身子猛地一颤,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淌,哽咽了许久,在眾人冰冷而愤怒的注视下,终於吞吞吐吐,挤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再次心头一紧、脸色大变的话。
“我……我想嫁给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