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姜大妈再战贾张氏(1/2)
事情过去整整两天,铜锣鼓巷94號院的空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家大人们个个心事重重阴沉著个脸,吃饭时筷子碰碗的声响都轻了几分,连平日里说话粗声大气的姜大妈,都只是闷头扒拉饭,半句閒话没有。家里的小崽子们最是敏感,大人身上那股低气压让这帮平时嘰嘰喳喳吵个没完的孩子们,这几天全都乖得像小绵羊,不吵不闹,连跑跳都放轻了脚步,安安静静待在院里玩石子、翻绳,半点不敢惹事。
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姜老五,成了姜老爹眼里最扎眼的存在,被老爹看得比牢里的犯人还紧。天不亮,姜老爹就堵在他屋门口,爷俩一块儿去厂里,老爹亲自把他送进车间大门,盯著他换好工服站到工位上才肯走;傍晚下班铃一响,老爹又准点守在车间门口,像押解犯人似的把他带回家。一进院门,直接把姜老五锁进他自己的屋子里,吃喝全靠姜大妈端进屋,除了上厕所,半步都不准踏出房门,彻底断了他胡思乱想,行差踏错的念想。
另一边,姜老四安排了姜老三盯著李秀儿,催著她去把肚子里的孽种打了。可李秀儿好歹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天天要去厂里上班,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绑在她身上,姜老三也只能瞅著空档跟著,没法寸步不离。
说来也怪,自打那天讲明厉害之后,李秀儿可能是彻底想开了倒没再耍什么心眼,安安静静地上了两天班,私下里托厂里相熟的工友,打听了个口碑不错的妇科大夫。转天,她就借著小腹坠疼的由头,跟管事的请了半个时辰的假,往大夫家去了。
这一趟行程,早被蹲在厂门口的姜老三看了个正著。他不敢跟太近,就远远缀在李秀儿身后,看著她拐进一条窄胡同,敲开了一户带小院的人家门。约莫小半个钟头,李秀儿拎著个牛皮纸包出来,纸包远远闻著就有一股中药味,姜老三就这样盯著李秀儿,看她脚步沉重的,径直回了姜家。
接下来两天,李秀儿跟厂里请了病假,窝在屋里休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姜家人上下把嘴捂得严实,街坊四邻半点风言风语都没听到,这事算是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等身子养利索了,李秀儿照常回厂上班,既没回娘家找李父李母哭诉,也没让家里人帮她重新寻婆家。谁也没料到,不过三五天功夫,她竟跟轧钢厂保卫处的一个单身保卫员搭上了线。
姜老三心里犯嘀咕,悄悄托厂里的熟人打听,这才摸清楚对方的底细:男人是个孤儿,早些年参过军,退伍后分配到轧钢厂保卫处,为人还算周正。就是无父无母,没人帮著张罗亲事,一晃二十六七岁,还是孤身一人。厂里照顾他,在菊儿胡同分了两间小平房,勉强能安个家。
两人搭上线的速度快得惊人,没处两天,李秀儿一脚踏进姜家堂屋,当著姜老爹和姜大妈的面,语气平静地丟出一句话:“爹,娘,我找著人家了,打算再婚。”
姜老爹蹲在门槛上抽著旱菸,菸袋锅子磕了磕门槛,闷声应了个“行”。姜大妈更是喜不自胜,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大半,忙不迭点头:“好好好,你想好了就成,家里都支持你。”在老两口心里,李秀儿就是个烫手山芋,早一天送走,姜家早一天清净,哪还有半分反对的道理。
领证的日子定得仓促,俩人一早就去了街道办。姜大妈在家也没閒著,翻箱倒柜把李秀儿的衣物、铺盖卷归拢好,塞了两个粗布包裹,码得整整齐齐放在院门口,就等著人回来拿东西走人。
等李秀儿和新丈夫从街道办出来,刚走到94號院门口,姜大妈接过他俩手里的结婚证扫了一眼,二话不说,“哐当”一声就把院门给关上了,门閂“咔嗒”一落,半点情面都没留。
李秀儿僵在原地,手里还攥著红本本,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糊满了眼眶。她抱著两个沉甸甸的包裹,身子微微发抖,一步三回头地望著紧闭的黑漆大门,院墙上的爬山虎绿得晃眼,却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站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她才抹了把眼泪,转身跟著新丈夫,慢慢往胡同深处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李秀儿这一嫁,压在姜家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全家上下都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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