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看到你了,小耗子!(1/2)
次日清晨,福源祥后厨。
后厨里白烟乱窜,那是几百斤麵粉落缸时激起的灰。几个新来的学徒正围在案板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在老师傅的手上。这年头,学到手里的本事才是根本,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偷懒。
沈砚刚调完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在柜檯后面沏上一壶高碎。茶香刚飘出来,杨文学就凑了过来,手里拿著块抹布,顺势靠在柜檯边,身子正好挡住了后厨那边的视线。
“师父。”杨文学压低了嗓子,“有个事儿,我琢磨了两天,觉得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沈砚抬眼扫了他一下:“吞吞吐吐的,不像你。说吧,是不是后厨又有人偷吃嘴了?”
“那哪能啊!这年头粮食金贵著呢,谁敢动。”杨文学往后厨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极低,“是新来的那个刘老实,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
“別的学徒恨不得长在案板边上学手艺,这人倒好,对白案上的活儿不闻不问,专挑苦力干。刚才赵师傅喊人搬面,別人都往后缩,就他,蹭一下就窜出去了,拦都拦不住。”
沈砚放下茶碗,透过半开的布帘,目光看向后厨通往库房的过道。
一个穿著灰布短褂的汉子正扛著两袋麵粉走出来。
那汉子看著三十出头,皮肤黝黑,一脸憨厚相,见谁都笑呵呵的。两袋麵粉少说也有百来斤,压在他肩上,腰杆子都没晃,步子迈得极稳。
刘老实。
人如其名,看著確实老实。
但这世道,越是看著老实的人,肚子里弯弯绕往往越多。
“除了抢著干活,还有別的吗?”沈砚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
“有。”杨文学回忆了一下,“昨儿个进了一批白糖和素油,那是重活,別的学徒都躲,就他抢著干。我留意了一下,他搬东西的时候,眼珠子一个劲儿往库房锁头和窗户缝里瞟。”
“还有,前天晚上打烊,大家都走了,他磨磨蹭蹭在最后,说是打扫卫生。我假装落了东西回去拿,看见他在库房门口转悠,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不知道在划拉什么。”
“知道了。”沈砚划著名火柴,吸了一口,“別惊动他,让他干。既然他喜欢搬东西,那库房里的杂活全派给他。”
杨文学一愣:“师父,这……万一他是那个……”他做了个“偷”的手势。
“偷?”沈砚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咱们这儿除了麵粉就是油,他能偷多少?偷出去卖给谁?真要是小偷小摸,反倒好办了。”
怕就怕,他图的不是財。
沈砚拍了拍杨文学的肩膀。
“文学,你做得不错。”
“待会儿你去跟他说,库房那边缺个整理货架的,让他专门负责搬运和码货。钥匙別给他,每次开门你亲自去,但是……”
沈砚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凉意。
“故意留点空档,让他觉得有机会下手。”
杨文学眼睛一亮,嘿嘿一笑。
杨文学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师父,您这是要钓鱼啊?”
“去吧,別打草惊蛇。”
……
中午饭点。
福源祥门口排队买饼的人少了些。
刘老实满头大汗地从后院出来,肩上扛著两袋五十斤重的麵粉,把麵粉往案板旁一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衝著杨文学憨厚一笑。
“文学,还有啥活吗?”
那一脸的朴实,看著真像个卖力气的傻小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