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清谈会?那是鸿门宴(1/2)

微风拂过卢府后院的垂花门,带起一阵细碎的叶鸣。

徐脂虎静静地站在月亮门下,痴痴地看著李白那渐行渐远、仿佛不染半点人间烟火的白衣背影。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三分慵懒、七分哀愁的美眸,此刻却微微泛红。

她死死地握紧了手中那方绣著並蒂莲的丝绸手帕,指节都有些发白。

自从嫁入这规矩森严、处处透著算计的江南道卢家,她受尽了白眼与委屈。

偌大的卢府,文人雅客如云,却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这个“北凉蛮子”的女儿。

可今天,那个男人拔剑了。

不仅拔了剑,还把卢家那群眼高於顶的偽君子踩在了脚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有了天大依靠的安全感,將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这就是凤年在信里,恨不得吹捧上天的……师父吗?”

徐脂虎將手帕贴在胸口,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绝美笑意,轻声喃喃道,“真好……”

……

与此同时,卢府偏院。

这处院落虽然景致不错,但位置极其偏僻,显然是卢家刻意用来冷落北凉世子一行人的。

徐凤年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石凳上,手里捏著一张散发著淡淡沉香气味的烫金大红请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表情简直比吃了一只绿头苍蝇还要难看。

请帖是卢家现任家主亲自派心腹送来的。纸是千金一刀的澄心堂纸,字是江南大儒提笔的顏体,龙飞凤舞,铁画银鉤。

內容更是写得花团锦簇,极尽文雅之能事:

“素闻北凉世子丰神俊朗,李太白前辈剑术通神。今逢江南春好,特设清谈雅会於报国寺。届时江南士林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诚邀二位共赏风月,品评诗文,以结两地秦晋之好……”

“呸!酸不可闻!”

徐凤年“啪”的一声將请帖摔在石桌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共赏风月?我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肚子坏水!这分明就是给我徐凤年量身定做的一场鸿门宴!”

他虽然顶著个天下第一紈絝的名头,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绝不傻,甚至比谁都精明。

这江南道是什么地方?是大兴王朝的文运鼎盛之地!

这里的士子,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舞文弄墨、自命清高,骨子里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们这些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北凉军卒。

在他们眼里,北凉人就是只知道杀戮的蛮夷,是没读过圣贤书的粗鄙武夫。

这次卢家突然大张旗鼓地办什么清谈会,还特意把声势造得极大,请他这个“北凉草包”去,摆明了就是要借著天下文人的嘴,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诗词歌赋上,將他徐凤年、將整个北凉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要是去了,被那帮满肚子坏水的酸儒一人一句之乎者也、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活活淹死在报国寺里!”

徐凤年气急败坏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甩袖子,“不去!打死也不去!谁爱去谁去,老子寧愿去青楼听曲儿,也不去听这帮孙子念经!”

“不去?”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和醉意的声音从正屋长廊传来。

李白拎著个紫砂酒壶,衣襟微敞,趿拉著布鞋,慢悠悠地晃到了石桌旁。

他隨意地坐下,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名贵的请帖,半眯著桃花眼扫了一眼。

“嘖嘖,纸是好纸,字也勉强算得上工整。可惜啊……”

李白嫌弃地撇了撇嘴,指尖一弹,请帖在指间转了一圈,“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子腐朽的酸腐气,华而不实,没有半点风骨。”

“不过嘛……”

李白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徐凤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要是不去,那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明日一早,整个江南道的酒楼茶馆都会传遍:堂堂北凉世子,被人嚇破了胆,是个连清谈会都不敢赴宴的缩头乌龟。到时候,丟的可是你爹徐驍的脸,是你北凉三十万铁骑的脸。”

“那也比当场出洋相强啊!”

徐凤年苦著脸,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回石凳上,

“老李,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细。我练刀还凑合,看春宫图那是一绝,可这写诗作赋……那真是一窍不通,狗屁不通啊!到时候那帮老狐狸要是让我当眾赋诗一首,我除了能憋出两句『臥槽』,我还能干嘛?当场抓瞎吗?”

“谁说让你作诗了?”

李白仰起脖子,极其瀟洒地灌了一大口酒,晶莹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滑落。他放下酒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狂傲的笑意:

“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