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水庄园查封钟小艾撞破(2/2)

暖炕之上,端坐著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她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髮,编成了復古的大麻花辫,盘在脑后。

虽然岁月流逝,但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淀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窗外寒风呼啸,屋內却温暖如春。

美妇人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著炕桌,嘴里念叨个不停。

“这死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放著好端端的京城大学不去,非要去什么土木大学?”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一声不响跑去汉东那个地方,真是急死当娘的了。”

“还有你那个爹,说什么雏鹰必须经歷风雨,才能翱翔九天,全是这老一套的大道理。”

这位正在发牢骚的美妇人,正是周冷风的生母,名叫陈亚菲。

千万別被她贤妻良母的外表骗了,退休前,她可是海军后勤部的铁娘子,实打实的正军级待遇。

周冷风的母族,那是真正的显赫豪门,权势滔天。

陈家这一代,三个舅舅,个顶个的人中龙凤。

大舅陈卫国,五十七岁,镇守京畿,也是肩膀上扛著三颗金星的上將。

小舅陈爱国,五十一岁,坐镇南部军区,同样是上將军衔。

这天,门帘猛地被掀开,一股冷风夹杂著雪花灌了进来。

“大姐,我来看你了!”

进来的是二舅陈卫东,五十四岁,正值壮年,现任京城计委的讜组书籍。

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手里拎著大包小包,气喘吁吁。

“卫东来了啊,怎么像个搬运工似的?”

“嗨,姐,这不都是单位发的年货嘛,我是书籍,分得自然多点。”

陈卫东把东西往地上一搁,开始报菜名。

“这是两盒极品花旗参,那是刚杀的土猪肘子,还有这一桶非转基因油,这袋是特级海鲜乾货。”

陈亚菲接过那袋乾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老二,你明知道你姐夫常年泡在海军司令部不回来。”

“冷风那个臭小子又躲在汉东不露面。”

“我一个孤老婆子退休在家,这堆成山的年货,你是想让我吃到猴年马月去?”

“厨房米缸里,那两袋贡米到现在还没拆封呢。”

陈卫东嘿嘿一笑,脱了沾雪的皮鞋,盘腿坐到了热乎乎的火炕上。

“姐,你也別抱怨了。”

“我看啊,反正你现在退下来了,閒著也是閒著。”

“你那个退休金卡里,每个月光进帐就有三万多。”

“瞅瞅窗外这大雪,京城现在冷得能冻掉下巴。”

陈卫东搓了搓手,凑近了些,一脸神秘地给出建议。

“要不这样,你直接买张机票飞汉东得了。”

“那边暖和,你还能顺便照顾冷风,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这话简直说到陈亚菲心坎里去了,她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去汉东?这主意好像还真不错,不过我得跟你姐夫打个报告。”

“姐,你怕啥啊?”

陈卫东一看有戏,立马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

“汉东那是经济大省,又是南方,典型的亚热带气候。”

“咱们这一到冬天就零下十几度,人家那边最冷也就七八度,舒服著呢。”

“听我的,你现在就给冷风打个电话。”

“探探那小子的口风,看他欢不欢迎太后驾到。”

陈亚菲本就思子心切,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抓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东省武器研究院。

坦克生產车间內,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三条全自动生產线正在满负荷运转。

巨大的机械臂在ai程序的控制下,灵活地舞动著。

滋滋滋的焊接声此起彼伏,火花四溅。

填装发动机、校准滑膛炮、安装履带,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別。

周冷风此时正穿著厚重的白色防尘服,脸上扣著严密的防护面具,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

这地方是国家级保密单位,安保级別高得嚇人。

別说是手机了,就连钥匙扣、指甲刀这种金属物件都带不进来。

进门不仅要搜身,还得过三道指纹和虹膜验证。

他的私人手机,早就不知被扔在哪个更衣柜的角落里吃灰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陈亚菲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

铃声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迴荡了足足七八分钟,最后无奈地归於沉寂。

京城军区大院,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天地都染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陈亚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瞬间煞白。

陈卫东见状,连忙摆手安抚这位隨时可能暴走的姐姐。

“姐,你別自己嚇自己,肯定没事的。”

“你想啊,冷风现在是军工企业的院长,那是保密单位。”

“前两天姐夫还跟我提了一嘴,说是刚给他下了五艘新式潜艇的加急订单。”

“这会儿估计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哪有功夫看手机。”

听到这解释,陈亚菲才长出了一口气,脑子里也想起了这茬事。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这混小子,现在確实出息了,连新式潜艇都能造,还拿了海军的大单子。”

想到儿子的成就,陈亚菲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行了,老二你也別走了,晚上留这就著猪肘子喝两杯。”

“等吃完饭,我再给他打。”

晚饭过后,陈亚菲擦了擦手,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这一回,电话终於通了。

“喂,亲爱的母亲大人,这么晚传唤,有何指示?”

听筒里传来周冷风那略带调皮的声音。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工作比亲娘还重要是吧?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陈亚菲虽然嘴上骂著,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妈,我是真没办法,我爸那边催命似的催单子。”

“又要赶进度,又要保质量,我这一天十二个小时都泡在车间里吃灰。”

周冷风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无奈地解释道。

陈亚菲一听这话,心疼得直翻白眼。

“你爸也是个老古董,这是把亲儿子当生產队的驴使唤呢。”

“行了,不说他了,妈想过去汉东住一阵子。”

“你也知道,你爸常年不著家,我这一退休,天天对著四面墙发呆。”

“再不找点事做,我都要閒出精神病来了。”

电话那头,周冷风突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