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解救三十六贼(2/2)

王业依旧不动如山。面对咆哮而来的金龙,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道仅有尺许长的幽蓝色光束瞬间弹出、凝实!光束边缘闪烁著高频振动的粒子流,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连空间都被切割!

他手臂一挥,幽蓝色光刃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毫不费力地將那威势惊人的金色龙头从中一分为二!被斩开的金光如同碎裂的琉璃,瞬间溃散!

“不可能!” 张怀义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骇然!金光化形被如此轻易破去,简直闻所未闻!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掌心!双手瞬间变得赤红,掌心雷光疯狂凝聚,发出噼啪的爆响!他要拼命了!掌心雷·双龙出海!

轰隆!!!

两道比之前五雷符粗壮数倍、缠绕著血色电蛇的恐怖雷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两条暴怒的雷龙,咆哮著轰向王业!这是张怀义燃烧精血的搏命一击,威力足以夷平一座小山包!

这一次,王业终於动了!他不再硬接,脚下猛地发力!脚下的岩石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激射,速度快到拉出残影!同时,他右手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上一按!

嗡!

一道刺目的、带著高频尖啸的蓝白色粒子流束,从他背后的战术背包中猛然射出!粒子流束精准地迎上一道血色雷龙!磁暴粒子炮!

轰——!!!!

粒子流束与血色雷龙在空中轰然相撞!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山谷!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颶风般横扫而出,將周围的树木岩石尽数掀飞、粉碎!烟尘冲天而起!

衝击波过后,烟尘渐渐散去。山谷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张怀义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半跪在地,剧烈喘息,双手掌心焦黑一片,显然刚才那搏命一击消耗巨大,反噬不轻。他死死地盯著对面。

王业站在深坑的另一边,面具依旧,只是身上的劲装被狂暴的能量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贴身內甲。他气息平稳,显然並未受到实质伤害。

两人隔著焦土深坑,遥遥对峙。激烈的交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却已显露出双方远超世俗顶尖高手的恐怖实力。张怀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竟未能伤到对方分毫!

而对方那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手段(护盾、光刃、粒子炮),更是让他闻所未闻!这绝非中原异人界任何已知流派的路数!

绝望与不甘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心。难道今日真要命丧於此,八奇技的秘密也要落入这神秘人之手?

就在张怀义万念俱灰,准备再次燃烧生命做最后一搏时,王业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却异常清晰平静:

“张怀义,龙虎山弃徒,『炁体源流』的领悟者。我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为了八奇技。”

“什么?!” 张怀义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具人,充满了难以置信!不是为了八奇技?那为何拦路?为何要如此相逼?

“甲申之乱,三十六贼,已成中原异人界公敌。”王业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三一门、唐门……乃至那些隱世的门派世家,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逃窜、隱匿,最终结局,无非是被各个击破,或被擒获拷问,或力战而亡,八奇技的秘密也隨之湮灭或被掠夺。”

每一句话,都如同冰冷的针,刺在张怀义的心上。这正是他內心深处最深的恐惧,是他亡命天涯的原罪!

“你是谁?你到底想怎样?”张怀义嘶哑地问,眼神中依旧充满戒备。

“我是谁不重要。”王业缓缓摇头,“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们,给三十六贼,一条生路,一个未来。”

他抬手,指向南方:“南洋。一片远离中原纷爭的新土。那里,有我华人建立的基业。在那里,没有门户之见,没有追捕杀戮。”

“你们可以安心传道授业,將你们的所学——无论是天师府的道法,还是你们在甲申领悟的『奇技』——光明正大地传授给愿意学习的华人子弟。让华夏的异术,在南洋的沃土上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传道……南洋?”张怀义愣住了。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设想过来自追杀、拷问、甚至招安,却从未想过是邀请,是传道!

“不错。”王业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十六人,三十六颗种子。与其在中原被剿灭殆尽,不如远赴南洋,另起炉灶。”

“你们可以建立学宫,开宗立派,將一身本领传承下去。你们会得到安全的庇护,充足的资源,以及……真正的自由。不必再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安全庇护?充足资源?自由?传道授业?这些词汇,对於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的张怀义来说,如同天方夜谭,却又带著致命的诱惑力!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根生深邃的眼神,闪过其他兄弟亡命天涯的惨状,闪过龙虎山那威严的大殿和师父失望的脸……更闪过那无数渴望力量、渴望改变命运的普通华人的面孔。

如果……如果真能如此?

那甲申之乱带来的灾祸,是否也能化为一种新生?

八奇技不再是招来杀身之祸的诅咒,而是可以造福一方、传承文明的瑰宝?

他们三十六人,也不必在无休止的恐惧和仇恨中走向毁灭,而是可以成为南洋华人异人界的奠基者?

巨大的反差和诱人的前景,如同惊雷般在张怀义混乱的脑海中炸开!那份决死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心跳和难以抑制的……心动!

他死死盯著面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或阴谋的痕跡。但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坦然和掌控全局的自信。

“我……凭什么信你?”张怀义声音乾涩,依旧带著最后的警惕。

“信与不信,在你。”王业的声音依旧平静,“机会只有一次。我会在津门沿海的港口等待三天。三天之內,愿意走的人,带他们来。过时不候。南洋的船,只载活人,不载死志。”

说完,王业不再多言。他脚下微动,身影如同融入了光线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与枯黄的林木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中,只剩下张怀义一人,半跪在焦黑的深坑旁,剧烈地喘息著。秋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烬和落叶。

他低头看著自己焦黑颤抖的双手,又望向王业消失的方向,再望向南方那遥远的、未知的南洋……

那张冰冷麵具下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心中反覆迴荡——“安全庇护”、“传承”、“自由”、“南洋”、“开宗立派”……每一个词都重重敲击在他濒临绝望的心弦上。

良久,张怀义猛地站起身,眼中那惊疑、绝望、疯狂的光芒,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星火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不再停留,身影如同受伤却更加警惕的孤狼,再次没入山林,向著其他兄弟可能藏匿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谷重归寂静,唯有焦土的余温与硝烟的气息,记录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截杀与足以改变数十人命阅的邀约。南洋的海风,似乎已在这秦岭深谷中,吹响了召唤遗珠的號角。

王业回道:“我又不是,在国內混不下去了。放心,现在南洋的领导人王山河是我的亲叔叔。你们到那,提我的名字,好使。”

就这样,两人之间达成了协议。他们大多数36贼,冒著被名门大派追杀的风险,在红警间谍和士兵们的帮助和偽装下,都来到了津门港。这里有专门的船舰,等待他们前往南洋。

其中风天养、周圣、郑子布、端木瑛、马本在、阮丰等人都同意一起前往南洋,在那里与家人朋友开启新的生活,並为门派传道。

不过古畸亭暂时下落不明,因为他的大罗洞观能力太过神秘,居无定所,找不到他的行踪。

无根生也在甲申事件后彻底消失,成为异人界现如今最大的谜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