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感冒发烧(2/2)
念念咬了咬下嘴唇。虽然爸爸说吃过药了,但小丫头心思敏感,她明明看到垃圾桶里的铝箔板早就被按得乾乾净净了,根本不像刚拆开吃过的样子。
而且爸爸的嗓子听起来哑哑的,连站著都好像没有平时那么直挺挺的了。
但念念很懂事,她知道自己太小了,帮不上忙,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那爸爸要多喝热水,乖乖睡觉。
念念今天去幼儿园一定听老师的话,不惹麻烦。”
“好,念念最乖了。去洗脸刷牙吧,衣服爸爸放在床头了,自己穿好。”
江屹靠在墙上,轻声说道。等念念在洗手间里自己洗漱的空档,江屹摸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他点开了一个备註为“方园长”的聊天对话框。
昨天他刚答应了幼儿园的孩子们,今天中午要去食堂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
结果偏偏这个时候病倒了。做餐饮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带病上岗,尤其还是去给抵抗力最弱的幼儿园小朋友做饭,这是绝对是不行的。
江屹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著。
“方园长,早上好。实在抱歉,我昨晚在集市淋了暴雨,今天早上起来发了高烧。
为了孩子们的健康卫生,我今天不能去幼儿园后厨了。
麻烦您替我跟孩子们道个歉,等我病好了,一定补上这顿饭。”
发完这条消息,江屹又点开了微信群。
这个群是平时经常来摊子上吃夜宵的熟客们建的,大概有五六十个人,王大山、老张他们全都在里面。
平时大家会在群里问问江屹几点出摊,或者提前在群里喊一声留个位置。
今天不出摊,总得跟这群熟客打个招呼,免得人家晚上大老远跑去夜市扑个空。
江屹简单明了地编辑了一条消息。
江屹:“@所有人 各位,实在抱歉。
昨晚收摊的时候淋了点冷雨,今天早上起来感冒发烧了。
做餐饮的不能带病上岗,为了大家的安全和卫生,今天摊子停摆休息一天。
大家今晚自行解决晚饭,等退烧了照常出摊。”
这条消息刚一发出去,原本一大早安安静静的微信群,瞬间就像是滴了水的滚油锅,一下子炸开了。
几乎是秒回,王大山顶著那个极其显眼的搞笑狗头头像,第一个跳了出来。
王大山:“臥槽!!!江哥你病了???”
王大山:“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风太大的时候,你把外套脱了护著念念,自己穿个短袖在风里淋了半天给冻出来的!
哎哟我的天,江哥你赶紧吃药去床上躺著,好好休息!”
王大山:“不过……我今晚的续命肉臊饭没了,我又要去吃公司楼下那家难吃得要死的快餐了,痛苦.jpg。”
紧接著,老张也冒泡了。
老张:“大山你有点良心行不行,江老板都发烧了你还搁这儿惦记你的晚饭。
昨天那雨下得確实邪门,我们也就是最后帮了把手,江老板可是结结实实顶在最前面的。
江老板,身体是本钱,你可千万別硬扛,赶紧吃了退烧药捂著被子发发汗。”
linda也跟著发了一条消息。
linda:“江老板快按时吃药呀!
昨天要不是你特意熬了那锅热粥给我们驱寒,今天躺在家里发烧的估计就是我们了。
你好好休息,不用管我们,我们今晚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祝早日康復!”
群里其他的潜水食客们也纷纷被炸了出来。
“江老板好好休息啊!”
“少赚一天钱没啥的,身体要紧,明天退烧了我们再去吃!”
江屹看著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快速向上滚动的消息,看著这些平时只是坐在摊位前吃一碗饭、萍水相逢的食客们发自內心的关心,他那被高烧折磨得有些木然的脸庞上,露出了今天早上的第一个真实的笑意。
这就是市井街头最普通的人情味。
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利益算计,你给我煮了一碗热粥,我生病了,大家就在群里实打实地嘱咐你吃药休息。
江屹知道大家都在准备挤早高峰去上班,便统一回了一句。
江屹:“多谢大家关心,小感冒不碍事。
大家安心工作,明天见。”
刚发完这条消息,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是陈彪办完手续赶过来了。
江屹戴著口罩走过去开门。
陈彪满头是汗地站在门外,没进屋,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办好的暂住证回执单:“江哥,暂住证弄完了。
念念呢?我赶紧送她去幼儿园,等会儿我还得去二手车市场排队换电瓶,今天去晚了估计得排到中午去。”
“乾爹,我准备好了。”
念念背著黄色的小书包,乖巧地走到门口,抬头看著陈彪,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江屹,“爸爸,你一定要乖乖喝热水睡觉哦。”
“好,爸爸答应你。”
江屹声音沙哑地点了点头。
“走嘞,乾爹带你去幼儿园!”
陈彪一把牵起念念的小手,转头对江屹嘱咐道,“江哥你快回去躺著吧。
我把念念送过去就直接去换电瓶了,你踏实睡你的,下午我准点去接孩子!”
陈彪满脑子都是赶时间,也没多问別的,牵著念念就下了楼。
念念走在下楼的台阶上,小手被陈彪牵著,脑海里却一直浮现著垃圾桶里那两个空空的药盒,还有爸爸烧得发白的嘴唇。
爸爸没有药吃,一定会很难受的。
可是乾爹看起来好忙,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时间。
小丫头咬了咬嘴唇,把心里的担忧默默地藏了起来。
隨著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屹走到桌边,又强迫自己喝了一大杯热水。
一阵阵发冷的寒意和逐渐升高的体温让他实在撑不住了。
他脚步发沉地走回臥室,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厚实的棉被將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江屹闭上眼睛,在昏昏沉沉的高烧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