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假身再报,寒门才显(2/2)
他低声自语:“倒是我记错了……”
江无涯走出校场,阳光落在肩头。他没回头,步伐稳定,穿过三条街巷,转入东市铁匠铺后的小道。
前方巷口,赤离靠墙站立,见他到来,抬手轻敲三下腰间骨笛。
他点头,两人並行前进,速度不快,却始终与路人保持距离。
“是谁传的话?”他问。
“阿七。”赤离声音压低,“今早进城时看见薛天衡的隨从进了悦来客栈,点了二楼西厢对面的房间。”
江无涯脚步一顿。
那是他昨夜住的屋子。
“还有呢?”
“灰袍人换了新面孔,但袖口链子一样。他们在茶棚外守了半个时辰,专门盯进出校场的人。”
“你有没有暴露?”
“没有。我用的是新脸。”
江无涯沉默前行。他知道,薛天衡不是隨便盯谁。那人昨晚就出现在校场,摺扇画妖,言语试探,今日又派人驻守客栈,显然是衝著他来的。
但他更清楚一点——真正的威胁不在那些灰袍人,而在那个能一眼认出他“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他必须换地方。
两人转入北巷,尽头是一处废弃马厩,门板半塌。江无涯停下,从怀中取出铜牌,放在掌心看了两秒,隨后塞进墙缝,用碎石掩住。
“你先回联络点。”他对赤离说,“今晚子时,老地方见。”
赤离点头,转身离去。
江无涯独自走出巷子,绕向南市。他穿过集市,经过药铺、铁匠、成衣店,最后停在一间名为“聚源”的客栈门前。
门楣不高,门口摆著洗脚盆,一看就是普通商旅歇脚之处。他推门进去,柜前掌柜打著哈欠。
“住店?”
“单间,住一晚。”他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掌柜扫了一眼,收钱递牌:“二楼尽头,靠院那间。”
江无涯接过木牌,走上楼梯。走廊昏暗,两侧房门紧闭。他走到尽头,开门入內,反手插上门栓。
房间狭小,床铺简陋,窗纸破了半张。他走到床边,掀开褥子,確认下面无机关。又检查门后角落,摸出一枚残香——不是安神类,是驱虫用的艾草粉。
他放下褥子,走到窗边,掀开破纸一角,看向院子。
院中有口水井,井边晾著湿衣。墙角堆著柴火,一只黑猫蹲在那里舔爪。
他退回屋內,从袖中取出真身。蜈蚣本体八寸长,赤纹覆甲,百足微动。他將它藏入床底暗格——那是他昨夜就挖好的缝隙。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下,右臂衣袖滑落,露出速纹。纹路比昨日更深,顏色泛青。
他知道,这是风毒纹即將跃迁的徵兆。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房门口。
接著,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