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赤离传讯,部落危机(1/2)

月光铺在荒原上,碎石路泛著灰白。江无涯沿著小径前行,脚步不快,肩头的伤处还渗著血,顺著臂弯滑到指尖,滴落在粗布包扎的边缘。他没停下,只將左手按在腰间兽骨链上,指腹摩挲著那处暗扣。这是他在凡城之后设下的標记机关,一旦触发,十里內能留下隱秘信跡。刚才那道披麻衣的身影,气息熟悉,却未靠近,也未传话。他当时没有追,现在也不打算回头。

这片荒野他走过太多次,从最初的爬行躲避,到如今人形疾行,每一步都算过代价。妖力尚未恢復,风域沉在经脉深处,像一条未醒的蛇。他得省著用,至少在彻底脱离危险前。

忽然,东南方传来三声狼嚎。

短促,急切,节奏错乱。不是寻常狩猎信號。

江无涯脚步一顿,右手立刻压向兽骨链中央的凹槽。那里正微微发烫,像是被火烤过。他闭眼,意识沉入体內,借擬形分身与真身之间那丝微弱感应,试图捕捉更多讯息。画面断续浮现:燃烧的帐篷顶冒出黑烟,几具倒地的身影躺在祭坛旁,一个守卫胸口插著骨矛,手还抓著断裂的刀柄。地面有打斗痕跡,血跡拖出很长一道。

他睁开眼,呼吸略沉。

这不是普通的爭执。是动了刀兵。

他盘膝坐下,背靠一块风蚀岩,双掌交叠置於膝上,集中精神。擬形分身与本体共享痛感,但此刻他需要的是感知延伸。真身蜈蚣伏於地下,对震动与气息更为敏锐。他引导那一丝联繫,让意识下沉,仿佛钻入泥土,顺著地脉微颤,去触碰更远的地方。

画面渐渐清晰。

赤离站在祭坛高台,火狐皮裙被风吹得鼓动,她一手握骨笛贴唇,另一只手按在图腾柱底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江无涯脑海:“江哥……王座之爭……叛军围了长老院……他们……勾了外人……快回来!”

话音未落,画面一晃,像是被人推搡。骨笛脱手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抓住她”,又有人吼“祭司不得辱”。赤离的声音再起,带著喘息:“江哥——別信宗门那边!他们已经……”

然后中断。

江无涯睁眼,眸色已冷。

他缓缓起身,肩伤隨动作牵扯,但他没去扶。目光扫过前方岔路——左边通向苍云宗山门,右边深入荒野,通往图腾部落。他曾以寒门弟子身份混入宗门,靠的是冷静与隱忍。可那里终究是別人的地盘,是棋局,不是根基。

而图腾部落不同。

那是他最早站稳脚跟的地方。三千兽人归附,狼族、熊族、角鹿部都认他为统领。虽未登王座,但號令所至,无人敢违。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的生存值来源。每一次部落实力提升,每一次抵御外敌,系统都会结算。他不能丟。

“勾结外人……”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指节在兽骨链上轻轻一叩。

谁在背后动手?长老院被围,说明內部已有裂痕。而赤离能传出讯息,说明她还在抵抗,也说明祭司之位尚未失守。但时间不多了。一旦叛军控制图腾柱,开启血祭仪式,局面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不能再等。

江无涯从怀中取出药粉,粗布裹著,打开后是灰褐色粉末。他抖了些在伤口上,血稍止。重新包扎时动作利落,没有多看一眼。隨后,他检查袖中毒刺机关,拨动暗簧,確认弹射顺畅。这种毒刺是他早年用妖毒淬炼而成,一旦刺入经脉,能在三息內麻痹四肢。虽不能杀人,但足够製造破绽。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掠出。

速度不快,但步伐稳定。他没有全力施展轻功,风域仅在足底流转一层薄气,助他避开鬆软沙地和潜在陷阱。夜风呼啸,吹动玄色劲装,兽骨链隨著步伐轻轻作响。他知道这段路有多远——六十里荒原,中途要穿过一片枯林,那里常有游荡妖兽出没。若是在全盛时期,他可以御风而行,半日即达。但现在不行。

肩伤限制了妖力输出,强行提速只会撕裂伤口,甚至引发內息紊乱。他得控制节奏,像猎手追踪猎物那样,一步步逼近目標。

走了一段,他停下,回望一眼。

身后空旷,只有月光照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看到任何人跟踪,也没察觉异常气息。但那种被盯著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从断龙峡出来后,他就知道,这一战不会就这么结束。幽影逃入魔域,临走前那句“你逃不出魔域之眼”绝非虚言。而薛天衡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凡城一役,他抢了太多风头,早已触怒那些自詡正统的人。

但现在,顾不上了。

图腾部落一旦失守,他在这片区域的布局就会崩塌。生存值积累中断,意味著进化停滯。更严重的是,若叛军真把外部势力引进来,將来想夺回,代价会大得多。

他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碎石坡时,远处传来低吼。是成年荒狼在爭地盘。他绕了个弧线,避开了声源。这种时候,任何不必要的衝突都要避免。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掌控局面的。

又走十余里,天边开始泛青。荒原上的雾气升起来,贴著地面流动。他放慢脚步,在一处乾涸河床边停下。这里曾是部落运水的旧道,河边立著一块刻有图腾符號的石碑。他伸手抚过碑面,指尖感受到一丝温热——这是部落通用的信標之一,若有紧急消息,祭司可用血激活。

碑面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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