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大典遇挑衅,风龙绞杀(2/2)
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挫败。
“你已证道於风。”
他抬头,目光复杂地看著江无涯,“我不服,但……认。”
说完,他转身,不再停留,大步离去。黑重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背影挺直,却显得孤单。
江无涯未追视,也未回应。他只是重新站定,面对全场,右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风龙再度浮现,但不再是攻击姿態。它盘旋上升,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整的闭合环形,速度稳定,轨跡流畅。隨后缩小为尺许长的青色气旋,轻轻落在他掌心,如宠物归巢。
全场掌声终於爆发。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真正出自敬畏的喝彩。
他完成了展技。
没有越界,没有伤人,没有毁物。一切都在规则之內,却又远超所有人预期。
陆元宣布授印环节即將开始,邀请宗门信印官登台。江无涯静静等待,法袍未乱,呼吸如常。他体內经脉运行平稳,七成战力输出完美控制,擬形分身未触发痛感反馈,蜈蚣真身在地下某处安然蛰伏。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不只是典礼,更是人心。
那些曾怀疑他、轻视他、等著看他出丑的人,现在全都仰头望著他。他们的眼神里有忌惮,有震惊,也有不得不承认的佩服。
信印官捧印而来,玉质方形,正面刻“苍云核心”四字,背面嵌风纹铭文。江无涯双手接过,重量比功册更沉,象徵意义也更深。
“自此,你为苍云宗正式核心弟子,享金丹以下资源调用权,可参与高层议事旁听。”信印官郑重道。
江无涯点头,將印收入怀中。
最后是封號环节。
陆元翻开新卷:“此次大典,除常规流程外,另设专属封號,以彰江师兄之功。封號为——『御风子』,取『御风而行,镇邪守正』之意。此號非歷代传承,乃特赐,仅此一人。”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御风子”不是普通称號。它是荣誉,也是责任,更是一种身份跃迁的標誌。以往唯有突破元婴者方可得封,如今竟赐予一名十七岁的筑基弟子。
江无涯垂眸,未显激动。
他知道这个称號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有人想看他跌下来,有人盼他撑不住压力,更有人已经在谋划下一步如何压制。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名號,而是活下去的资格。
掌声再次响起,礼乐终章奏毕。化神大典的主要流程结束,只剩下宾客交流与宴席安排。江无涯站在台上,接受最后一轮注视。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迈步下台,法袍下摆拂过台阶边缘。台下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无人敢拦,也无人敢近。
他沿著主峰广场的石道前行,方向是內峰东侧的居所。这条路他走过多次,今日却格外安静。沿途弟子纷纷低头避让,眼神闪烁。
阳光照在身上,暖而不烈。风从山谷吹来,穿过楼宇间隙,拂动他的衣角。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御风令还在,紧贴肌肤,微凉。
刚才那一招,他没用御风令,全凭自身风域操控。但他知道,若真动用符令权限,风龙威力至少还能提升三成。那不是炫耀的时候,所以藏了。
就像他藏起了真身,藏起了系统,藏起了昨夜裂谷中那一滴滑落的血。
脚步继续向前。
广场尽头,通往內峰的小逕入口处,两名杂役弟子正在清扫落叶。他们看见江无涯走来,立刻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他点头回应,步伐未停。
前方就是迴廊拐角,转过去便是通往居所的独立院落。松树影子斜铺在地上,长度刚好够他走七步。
他迈出第六步时,忽然察觉脚下石板有一丝异样。
不是陷阱波动,也不是阵法残留。
而是——太乾净了。
这条小径每日都有专人打扫,但从不会彻底清空落叶。尤其是这个季节,风大,落叶多,扫完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再积一层。
可眼前这段路,连缝隙里的枯枝都被捡净,石面泛著刚擦过的湿痕。
他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太过刻意。
像有人提前知道他会走这条路,特意为之。
他没停太久,继续往前。
第七步落下,踏上拐角第一块青砖。
松影移到鞋尖。
他抬起头,望向院门方向。
院门紧闭,门前老松静立,屋檐下掛著的铜铃未响。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