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回部落庆,授高阶术秘辛(1/2)
江无涯的百足踩在山道上,泥土鬆软,夜风从背后吹来,带著废矿方向残留的焦石味。他没有回头,也不需要確认身后是否有人追击。六目扫过林间,耳畔狼嚎早已停歇,那是赤离按约定发出的信號——部落平安,等他归来。
他放缓脚步,毒腺温度缓缓下降,鳞甲上的血污在月光下乾结成暗斑。方才那一战耗力不小,几处破损的甲片边缘微微发烫,但无大碍。他能感觉到背甲深处骨符重新嵌入后的温热感,像一块贴著脊骨的暖玉,稳稳地连通著他与这片土地之间的气息。
前方林隙透出火光,微弱却连绵。寨门轮廓渐渐清晰,木桩围栏上掛著新换的兽皮灯,隨风轻晃。他停下,在距离寨门三十步外静立片刻,足尖轻点地面,感知震动频率。没有异常,族人走动的脚步杂乱而放鬆,孩童笑声夹在鼓声里蹦跳而出。
他这才抬足前行。
刚踏上寨前空地,一道灰影猛地从侧方扑出。“江叔!”小禾尖叫著衝到他面前,仰头望著那庞大的妖躯,满脸涨红,“你回来啦!我听见狼哨就一直在等!”
江无涯低头,复眼映著火光,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未说话,只是將前肢缓缓放低,贴近地面。小禾立刻会意,踮起脚伸手摸上他前足第三节的鳞片,触感粗糙而温热。“贏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能贏!”她笑得咧开嘴,从怀里掏出一串用野花编成的小环,“给你戴的!”
他不动,任由她把花环套在他额角突起的骨棱上。花瓣已经有些蔫了,边角泛黄,显然是早早就编好、一直攥在手心的。
“江哥!”赤离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她奔上前,肩披火狐皮裙,耳坠红玉晃荡,掌中托著一只陶碗,盛著半碗清水混合草灰,“快漱口,驱邪净身。”这是祭司迎归凯旋者的礼节,她语气认真,眼神却藏不住担忧——她在检查他的状態。
江无涯张开口器,轻轻含住清水,片刻后吐出,液体落地时泛起一圈淡青色泡沫。赤离见状鬆了口气:“毒素已清,气血通畅。”她抬头高声道:“点鼓!升火!今日庆功!”
鼓声轰然炸响,三十六名狼族战士持槌重击牛皮大鼓,节奏如心跳般推进。篝火被接连点燃,七堆火焰腾起数丈高,照亮整个山谷。族人们从木屋石舍中涌出,男女老少皆穿节日皮衣,脸上涂著图腾彩纹,手持骨笛、铜铃、石刀,围成內外两圈。
“恭迎共主归寨!”眾人齐声呼喊,声音震得林鸟惊飞。
江无涯缓缓迈步,百足落地无声,每一步都避开燃烧的柴堆。他在祭坛前停下,身躯伏低,赤金鳞甲映著烈焰,如同熔化的铜水流动。族人不敢靠近,只远远跪拜行礼。唯有小禾不怕,绕到他身侧,抱住他一条前足,仰头傻笑。
赤离走上祭坛,双手捧起一面刻满古纹的骨镜,高举过顶。“以血为誓,以火为证,今夜授术传法,启我族新程!”她话音落下,鼓声骤停,全场寂静。
江无涯抬起头,六目扫视全场。年轻的战士们站得笔直,眼中燃著渴望;年长的长老坐在后排,目光谨慎却未阻拦。他知道这些人中,有的曾怀疑他不过是靠蛮力取胜的异类,有的甚至私下议论他终將背叛部落。但现在,他们都来了。
他尾部轻点地面,一丝妖力渗出,化作淡金色光影浮现在空中。光影勾勒出一条蜿蜒经脉路线,自脊柱起始,贯穿四肢百骸,最终匯於眉心一点。这是“图腾引气诀”的基础运行图,是他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提炼出的呼吸吐纳之法,可加速气血流转,强化肉身耐受。
“看清楚。”他的声音低沉,不带起伏。
赤离立即上前,单膝跪地,摊开双手。江无涯抬起右前足,毒刺微张,轻轻划过她掌心。一滴血珠渗出,落入光影之中。血滴接触瞬间,整幅光图剧烈震盪,隨即稳定下来,亮度提升三分。赤离浑身一颤,双眼猛然睁大,仿佛有电流窜过全身。
“血脉共鸣已启。”她说,声音微抖,“我能……感觉到它了。”
“那就记牢。”江无涯收回毒刺,“每日子时运转三遍,不可贪多。血脉未纯者强行催动,反伤经络。”
一名年轻狼族少年忍不住插嘴:“我也想学!我能扛三百斤石墩!”
江无涯转头看他,复眼中无怒也无笑:“你能活过三次雪崩吗?能吞下腐狼胆汁而不死吗?能在我脚下爬行十里不喘吗?”他顿了顿,“不能,就先练力气,別碰术法。”
少年脸涨得通红,低下头退后一步。
另一名少女举手:“我能守夜三天不睡!”
“那你试试连续七日断食,只饮露水。”江无涯淡淡道,“再来谈资格。”
眾人噤声。
只有赤离继续盘坐原地,闭目感受体內那股新生的气流走向。她的额头渗出细汗,呼吸逐渐变得深长均匀。江无涯看著她,略一点头。
小禾蹲在一旁,瞪大眼睛盯著空中尚未散去的光影,嘴里小声重复:“脊柱起,过肩胛,绕肘弯,回心房……”她一边念,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路线。
江无涯注意到她动作,沉默片刻,尾部再次轻点。这一次,一道更细小的光影浮现,呈波浪形曲线,节奏舒缓,像是某种歌谣的律动。
“这是『骨笛安神律』。”他说,“你现在学不了大术,但可以练这个。日后吹奏骨笛时配合呼吸,能让躁动的妖兽安静下来,也能稳住自己心神。”
小禾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可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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