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別杀了!別杀了哥!(1/2)

枯草垂路止人行,田水偏寻缺处鸣。

尚是冬日,农人踩出来的小路还未被杂草生长盖住,三人便慢慢顺著小山脊的土路往村中前行。

村子的全貌也隨之映在三人面前。

这是个规模不大不小的村子,石头与土堆成房屋,屋子大多都聚集在一起,分散在村子的边缘,傍田而立。

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村子。

但是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三人先是谨慎地走近了村子最边缘的一座房子,令人诧异的是,房门开著,安重九率先踏进去,环顾四周却发现就是个普通的小土屋。

家具整齐,炕上的被褥还在,灶房里也发现了成堆的红薯、土豆,和醃咸菜的缸子,都堆放地整齐。

就好像房屋的主人只是突然有事,临时外出了,仿佛只是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看著像有急事然后紧急离开。”

王仁说,盯著炕下头一双拜访不怎么整齐的布鞋,心中也没什么头绪。

但是整座房屋看不出什么古怪,也没有发现村民房间中供著什么奇怪的神像。

“可能就是附近有战乱或者土匪,逃难去了唄。”

安重九打开咸菜缸子闻了闻,伸出手蘸了点咸水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嘬了嘬。

“確实有可能……”

王仁还是心下觉得有蹊蹺,但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只得继续往村子更里头走。

等三人进了村,才发现所有房子的门都是开著的,但是喊了几声也无人回应,村中没有任何一个生物。

王仁跟著安重九苟乐康两人先简单搜寻了几家房子,发现跟最开始的那一家大同小异,家具完好,家中粮食与钱財也没有明显动过的痕跡。

就像是忽然有急事,家中人临时出去一趟,不出几分钟,就会回来一样。

王仁不说话,他发现所有炕下面都或多或少有鞋,有的鞋是胡乱摆放著的,有的鞋则是摆的整整齐齐,鞋头朝炕外。

感觉是在睡梦中被叫醒,连鞋都没有来得及穿。

王仁粗略查了几个屋子,实在是心中没有头绪,又站在高处用左目灵视环顾了一圈村子,也没有发现半点灵气出现。

“你俩先搜点物资吧,我去村外转转。”

在深山老林子里逃荒似地急行军了多日,不说王仁,至少苟乐康是有点扛不住了,安重九嘴上也有些抱怨。

王仁看出自己的两个好兄弟明显是想要在这里歇脚,或者吃点除了大饼之外的吃食,也不好出言败兴,便准备在村子周围找找线索。

於是留两人在村子里,王仁又出了村,站在村头田埂上往外望。

村头正东有一条土路,是通向下一个村落的,北面是他们来时的路,南面则是一片林子,这一片枯林间夹杂著一小片白梅花林,此刻花开地正盛,倒是格外养眼。

王仁却是鸡皮疙瘩起来了。

梅,想起廖青童院子里那四株诡异的植物,王仁有点应激,他立刻开了灵视后再往那边望,看了半天,却一点灵气都没有发现,那些树就是普通的植物。

王仁不死心,他专门小跑过去查看,揪下来花骨朵拿在手上盯著看,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是普通的林子,可能是因为没有人刻意供养,所以没有跟特定的神明產生联繫。

不过这跑过去,王仁倒是发现了別的不一般的东西,

村子正西面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原本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空旷的田野上静静立著一个稻草人,一些鸦雀立在稻草人上面,时不时“啊!啊!啊!”地叫几声。

那稻草人有古怪。

王仁看到那个稻草人的第一眼就浑身不自在,

乍一看那不过是个在破袍子里塞满了稻草的粗劣造物,但是细看王仁却感觉里面塞这个瘦骨嶙峋、像是被饿死的人一样。

那里面捆著个人?

王仁人麻了,一个普通的村子都玩这么花的吗?

他连忙走过去,挥手赶走那些围绕在稻草人身旁的鸦雀,只有靠近了,他才发觉这个稻草人竟然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很淡,但实实在在地存在。

王仁甚至能读到那上面存在著什么情绪,不知为何他竟然看出这个稻草人竟然有著绝望跟悲哀的情绪。

王仁不敢碰稻草人,怕有什么禁忌或者符咒,只是皱著眉仔仔细细地打量,却发现这里面並没有什么死人,只有一些被雪水浸泡地快腐烂的草枝子。

他左看右看,直觉这次没有给王仁警告,似乎这並不是个危险的造物。

王仁绕了几圈,还是没有头绪,正准备再看,却听见村里那边苟乐康尖叫了一声,大喊,

“王哥——安哥——这里有个人——有、有个孩子!”

苟乐康那边,他跟安重九去了村子里第二大的房子里搜刮,

安重九去睡觉那间屋搜金银细软了,他则是来到灶房找找有没有磨地比较精细的米,或者发蔫的绿叶菜一类,改善一下伙食。

苟乐康原本是弓著背在灶台前,打开大锅盖往里望,但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似乎听见点什么,苟乐康扭头望安重九那边看,以为是安重九发出来的。

於是他又转过头去翻找,令他惊喜的是在靠著灶台旁边,一大堆一人多高的柴堆旁摆著一小摞大白菜堆,足有十几颗。

苟乐康大喜过望,他们这几日天天啃烙饼,以至於每个人拉屎的时候都有苦难言,安重九更是天天放大时破口大骂,

现在发现了大白菜,到时候熬点大白菜汤,再放点盐,岂不美哉!

他急忙拿了大白菜堆最上面那一颗,扒了最外层已经枯黄的叶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苟乐康听清楚了。

他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苟乐康猛地一颤,这声音於他而言很熟悉,穿越前他经常照顾病重的妹妹,这是昏迷的、虚弱的人会发出的呼吸声。

苟乐康颤抖著转头往呼吸声的方向望,声音来自柴堆,透过重重木柴的缝隙,苟乐康看见了一个小孩的脸。

?!

他自己是个普通人,不敢贸然行动,苟乐康立刻大叫著跑出屋子,叫安重九跟王仁过来。

安重九离得近,直接赶过来,二话不说朝著苟乐康指著的柴堆上头直接一脚,苟乐康尖叫了一声,

堆好的柴咕嚕嚕往下滚下来,

顿时露出了里面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她扎著两个羊角辫,裹著一个看不出顏色的大破布袍子,

这个大袍子没裹严,露出里面小孩穿的衣服,她身著红绸面的红袄子,精细的五彩刺绣在袄子左衣领上绣著一个“卫”字,字跡一旁则是黑白两只小猫戏玩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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