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鬼交易,苏小檣版。(1/2)

“路明非,我记得你好像……是准备报考芝加哥大学的吧?”苏晓檣的语调恢復了那种熟悉的、带著点拿捏意味的慢条斯理,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扫过,“国外的花销,好像不便宜哦。”

路明非確实怔了怔。婶婶家显然指望不上,叔叔的暗中接济也有限。思来想去,自己认识的人里,既有这个能力、又可能產生“交集”的,似乎……眼前就这一位。

“所以,”他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甚至略带点困惑的表情,仿佛在確认一个荒谬的假设。

“你打算资助我?”他刻意流露出“无亲无故为何帮我”的合理质疑,將真正的盘算和超凡的背景彻底隱藏,继续扮演著那个需要被审视的、普通的“路明非”。

“那个,哥哥,其实钱这方面……我可以帮你的。”意识里,路鸣泽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点跃跃欲试。

路明非心中一稳,但面上纹丝不动。经济问题路鸣泽或许真有办法解决,但在苏晓檣这敏锐得过分的丫头面前,绝不能流露出半点端倪。

他现在是真有点怕她了,这直觉简直比组织里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守密者还要可怕几分。

“你在想什么呢?我凭什么资助你?”苏晓檣嗤笑一声,扬起下巴。但路明非能“听”出那表面不屑下,一丝重新掌握主动权的细微窃喜。她的节奏回来了。

“除非……”她拖长了语调,像猫在逗弄掌下的老鼠。

“除非?”路明非顺从地接话,扮演著一个陷入困境、可能抓住浮木的求助者。

“除非你帮我……搞定赵孟华。”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著不容错辨的光,“事成之后,我可以在我家公司里,给你安排个清閒又体面的职位。怎么样?”

“没问题。”路明非答应得乾脆利落,几乎没有犹豫。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所谓的“搞定”,他只会“尽力而为”,而非不择手段。

反正毕业后天各一方,离开校园这个封闭的生態圈,她难道还能跨越千里继续“绑定”不成?这更像是一场临时起意、各怀心思的交易,而非真正的盟约。

至於路鸣泽说的资金支持,他毫不怀疑。这不是盲信,而是基於在另一个世界、在无数次生死绝境中建立起的、远比血脉更牢固的信任与默契。

如果路鸣泽当时继续“装唐”耍花样,他们根本不可能从那个代號“■■■■”的半神手底下活著爬出来。钱的问题,相比之下,反而显得……简单了。

等今天回家,就得和路鸣泽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超凡物品的材料来源,还有最现实的资金问题。

等上了大学,离开这座城市……此一去,便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不受羈绊了。

到时候,什么混血种,什么龙王,真要敢撞到枪口上,一发修正打击,大概率都能给它们直接扬了……

咳,想远了。

好了,言归正传。既然已经应下了小天女这桩“交易”,那么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至少得让她觉得,自己確实在“努力”。

但就在这时——

“咕~~~~”

一声清晰而悠长的腹鸣,不合时宜地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对峙气氛。

路明非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尷尬。以他现在的状態,本质上是头能缓慢从环境元素中摄取能量的人形巨龙,虽然效率不高,但確实还没沦落到会饿肚子的地步。

这直接导致他完全忽略了“午餐时间”这个普通高中生的生理节律,於是便有了眼下这颇为滑稽的一幕。

实际上,这也得“归功”於赵孟华。昨天他给陈雯雯送礼物那事,显然狠狠刺激到了苏晓檣,导致她从昨晚开始就赌气什么都没吃。

“那个,”路明非轻咳一声,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尷尬,“要不……先去吃饭?之后再聊。”

说罢,他也不等苏小檣反应,率先起身,朝著教室门口食堂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仿佛刚才那声响亮的腹鸣与他无关。

“路——明——非——!”

短暂的呆滯后,一声混合著羞愤的尖叫几乎掀翻教室天花板。

“你给我站住——!!!”

苏晓檣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踩著地板咚咚作响,朝著那道已经溜到门口的背影追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

下午是游泳课。

受过去的某些事情影响,路明非曾对仕兰中学这种无处不在的、氪金般的“贵族”风气颇有微词。但今天,他却不得不暗自庆幸这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

至少,这里的体育老师从不会“被生病”或者“被有事”,课程表上该有的项目一样不少,甚至包括了大多数普通高中根本不会配置的——游泳课。

更衣室里瀰漫著男生特有的汗味和沐浴露的混合气息,嘈杂喧闹。路明非站在有些起雾的落地镜前,慢吞吞地脱下校服。

当镜中映出那副属於十七岁少年的、清瘦甚至有些单薄的身体时,他不由得愣了愣神。

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掠过心头。可惜了,那副在另一个世界经歷了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超自然军事训练,在无数次生死搏杀、极限负荷下锤打出来的身体,没能跟著他的灵魂一起回来。

那具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得如同刀刻,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与极端环境下的恐怖耐受性。

如果那副身体还在,他大概会让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儿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用命换来的“天赋不会给你刀刻般的肌肉”,什么叫超越了寻常锻炼概念的、近乎“范马之血”般的纯粹暴力载体。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的他,凭藉对自身基因和血肉的完全掌控,完全可以通过细微调整身体结构,短暂地“模擬”甚至重现出那副夸张的躯体。

但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反而有点喜欢现在这副“真实”的、未经雕琢的模样。这是一种奇特的归属感,仿佛在確认,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具最初的容器里。

更何况,如果那副布满各种“纪念品”——枪伤、撕裂伤、能量灼伤,甚至某些不可名状之物留下的、无法癒合的诡异疤痕——的身体真的跟著穿越回来,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任何人解释。

难道要跟叔叔婶婶说,自己暑假去阿富汗参加了圣杯战爭,或者去敘利亚手撕了一打高达?

他总不能一脸认真地告诉別人,自己是某个“神圣泰拉”遗落在外的皇子,刚刚通过一场征服星球的惨烈战役,顺便觉醒了一点点“亚空间本质”吧?

那也太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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