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刘慈:元直,且去荆州镀金(2/2)
人群瞬间炸开锅,百姓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逃散。
田豫反应极快,立刻勒住韁绳,警惕地按住腰刀:“老大人,主公,前面有乱子!”
刘备神色一凛,下意识地挺身护在刘慈身前,手也按在了剑柄上:“国让,小心戒备!”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身影踉蹌著从旁边巷口衝出,差点撞到驴车上。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方正中带著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草莽英气,只是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他手中紧握著一柄长剑,剑尖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正是刘慈脑海中瞬间闪过的那个名字对应的时间地点!
他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莫非,是他!”
那青年显然也看到了这辆挡路的驴车和车上的人,眉头一皱,似乎想绕开,但身后追捕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间,刘慈猛地探出身子,对著那持剑青年就喊:
“壮士!看你气度不凡,定是路见不平,除恶扬善!追兵在后,何不上老朽这驴车暂避一时?”
刘备一听,魂都快嚇飞了!这老爷子胆子也太肥了!这可是刚杀了人的凶徒!
他急忙低喝:“阿祖!不可!此人身份不明,恐有危险!”
他说著就要拔剑,田豫也紧张地挡在刘慈身前。
“不妨事!不妨事!”刘慈却一把推开刘备按剑的手。
“快!壮士快上来!老朽这破车虽慢,胜在目標小,混出城去不成问题!”
那青年本已打算硬闯,但见车上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目光灼灼,言语间竟无半分惧意,反而透著一种奇特的信任和……欣赏?
他再瞥一眼刘备,见其虽紧张护著老者,但眉宇间正气凛然,並非奸恶之辈。
追兵脚步声已至巷口,他当机立断,不再犹豫,一个箭步跃上驴车,挤在了田豫旁边。
“多谢老丈援手!得罪了!”青年抱拳,声音低沉有力。
“坐稳了!国让,驾车!目標,西门,溜!”刘慈一拍车板,意气风发。
田豫不敢怠慢,一抖韁绳,驴车在混乱的人群中灵活地穿梭起来。
刘备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手始终没离开剑柄,警惕地盯著那青年。
那青年倒是镇定,上车后迅速將染血的剑用布裹好,藏在身侧,目光沉凝地观察著街道和追兵方向。
偶尔瞥一眼身边的老少,眼神中带著探究。
驴车在田豫的操控下,七拐八绕,巧妙地避开主要街道和追捕的兵丁,竟真让他们混到了西门附近。
守城兵卒显然还没接到確切命令,盘问两句,田豫机灵地塞过去一小串铜钱,便顺利放行了。
一出城门,远离了喧囂和危险,车上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刘备这才稍微放下心,但仍心有余悸:
“阿祖,您……您这也太冒险了!”
那青年再次抱拳,郑重道:“在下潁川单福,字元直!今日为友復仇,手刃仇讎,不想连累诸位!救命之恩,单福铭记於心!敢问老丈与这位將军尊姓大名?”
单福?果然是徐庶!
刘慈心中大定,脸上笑开了花,摆摆手:“老朽刘慈,这是我侄孙,別部司马刘备刘玄德。旁边这小哥是田豫田国让。”
徐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尤其是听到“刘备刘玄德”时,不由得多看了刘备几眼。
“原来是刘老大人,刘司马!”徐庶再次行礼。
“大恩不言谢,单福他日必当……”
“誒!谢不谢的,先放一边。”刘慈打断他,老眼在徐庶身上滴溜溜一转,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他忽然对田豫道:“国让,把咱们那点『活动经费』拿出来。”
田豫一愣,但还是依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串五銖钱。
刘慈接过布包,看也不看,直接塞到徐庶手里:“拿著!”
徐庶愕然:“老丈,这是何意?单福岂能……”
“让你拿著就拿著!”刘慈不由分说。
“看你这样子,是打算浪跡天涯,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徐庶沉默了一下:“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刘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身本事,就打算这么埋没了?老朽有一建议,元直不妨去荆州。”
“荆州?”徐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