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鼎爷释疑析神道(2/2)

可鼎灵所说,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別把本尊说的『神道』,跟你们理解的那些受制於香火、困守一地的毛神野祀混为一谈。”

鼎灵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语气带著一丝不屑,“那些算什么神道?充其量是『信仰傀儡』、『地缚之灵』,借眾生杂乱念头与地脉灵气苟延残喘,不得自由,更无超脱之望。”

它的小手在虚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在描绘某种宏大的图景:“本尊所说的神道,是直指无上超脱的煌煌大道!其核心,在於『以身为国,以神治运』!”

“以身为国?”张良若有所思。

“不错!”鼎灵解释道,“你的肉身,经过《弋阳千剑诀》锤炼,已达『山河鼎器』之境,可视为一方稳固的『国土疆域』。你的下丹海金丹、中丹海战戟、周身气血窍穴,便是这『国土』內的『山川河岳』、『城池要塞』、『资源矿藏』。”

“你的神魂,歷经磨礪,坚韧纯粹,是为『国君』之『灵』、『执政』之『心』。”

“而你所承载、所匯聚的『运』——官运、地运、眾生愿力、文明心念——便是这『国度』的『子民』、『赋税』、『民心所向』与『文明底蕴』!”

鼎灵的声音带著一种传授大道的肃穆:“这方世界的寻常修行者,无论武道、练气、修器,皆侧重於开发『自身』这个小天地,追求个体力量的极致与超脱。”

“他们也將外界灵气、资源、乃至眾生愿力(如宗门信仰)视为『资粮』,但多是『掠夺』、『利用』,难以真正『统御』、『转化』,更难以与自身核心道途深度绑定、互为表里。”

“而神道则不同!”鼎灵的光影小人站了起来,在鼎口边缘踱步,语气激昂,“神道修行者,视自身为一国,视神魂为君主,视匯聚的『运』与『念』为子民与国本!”

“其修行之法,便是『治国』之法!凝练『本我神祇』,便是確立『君主』之正统、之权柄、之意志!

“此后一切修行,无论是强化肉身(加固国土)、提升修为(发展国力)、感悟法则(制定国策),还是梳理、净化、引导、运用那庞杂的眾生之念与气运牵连(治理万民、引导文明),都將在这『以身为国,以神治运』的框架下,有序进行!”

“你刚才凝练的『本我神祇』,左眼如日,主创生进取;右眼如月,主归藏柔顺;眉心竖眼,洞察虚实;身披日月星辰、山河地理法袍;左手托鼎,衍化万物;右手持戟,护道破邪;足踏疆域图卷;身后有万民、將士、文人、道者虚影相隨……这,便是你为自己这方『神国』所確立的『君主法相』!是你之道的核心显化!”

“此神祇一成,你便不再是简单承载气运的『鼎』,而是统御一方『神国』的『君』!对內的力量统合,对外的气运驾驭,对天地的法则共鸣,都將以此为枢纽,效率、深度、潜力,远超以往!”

张觉三人听得如痴如醉,心神震撼!这完全是顛覆他们认知的修行理念!將自身视为一国,以治国之法修行?凝练神祇为君主法相?这思路之宏大、之精妙、之前所未闻,让他们感觉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眼前打开!

“前辈……此等神道,为何我界从未真正成形?”张天师忍不住问道,声音带著颤抖。若此道为真,其潜力简直无可估量!

“问得好。”鼎灵重新坐下,晃悠著小腿,“原因有三。”

“其一,根基难得。”鼎灵指向张良,“欲行此道,首先需要一具足够强横、能承载『国』之概念的肉身根基。寻常修行者,武道不到『山河鼎器』,练气不到『金丹道体』,修器不到『人器合一』,肉身强度与潜能根本不够,强行凝练神祇,承载国运,只会被撑爆。张良小子是机缘巧合,武道、练气、修器三者同修,又得《弋阳千剑诀》这等顶级炼体法门,加上吾身古鼎青气持续滋养,方成就『山河鼎器』之身,有了立『国』之基。”

“其二,核心功法缺失。”鼎灵继续道,“没有正確的法门,如何去『感运』、『聚运』、『凝运』、『化运』?如何去观想、凝练那统御一切的『本我神祇』?此方世界流传的那些粗浅香火神道法门,不过是皮毛,甚至歧路,根本触及不到『以身为国,以神治运』的核心。而《神祇凝运启渡经》这等直指大道的正统神道筑基法门,若非本尊带来,此界根本不可能有。”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鼎灵的语气变得深沉,“缺乏一个能完美承载、转化、统御庞杂『国运』(即气运、眾生念)的『国之重器』,或者说……『传国玉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