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巡天牧衙风云起(1/2)

文华府,原工部勘舆署旧址,如今已是大周巡天牧衙署所在。

虽只过去短短几日,但这片占地五十亩的宅院已焕然一新。朱漆大门重新上过,门前两尊新雕的石狮威武雄踞。门楣之上,御笔亲题的“巡天牧衙门”五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透著一股新贵的锐气与皇权的厚重。

然而,与门外肃穆威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衙署正堂之內,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囂与火药味。

辰时三刻,正堂。

这处被临时充作议事厅的正堂,本是原勘舆署的主厅,空间足够宽阔。此刻,厅內按品级摆开了二十余张太师椅,呈半圆形排列。正北主位空悬,那是留给会议召集人、巡天牧张良的。

而两侧——

左侧上首,三公並排而坐。

太尉姬復东一身紫袍,腰悬金鱼袋,面容威严,鬚髮戟张,此刻正闭目养神,但眉宇间那抹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让坐在他下首的几位尚书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太傅洪立辞身著深青色儒袍,头戴进贤冠,手抚长须,神色看似平和,但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昭示著这位文官领袖绝非易与之辈。

太射海始函则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无品级的黑色大氅,腰佩一柄形式古朴的长剑。他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厅內眾人,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剑柄上,那姿態,不像来议事的朝廷重臣,倒像是隨时准备拔剑杀人的监察首领。

三公之下,是左右二相。

左相江同鹤胖脸上掛著惯常的和煦笑容,手中把玩著一对温润的玉球,时不时与身旁的户部尚书东方皓元低声交谈两句,看似轻鬆,但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全场动静。

右相谢知远坐姿端正,神色淡然,手中捧著一卷书,仿佛眼前喧囂与他无关。但若有心人细看,便能发现这位右相大人的指尖,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轻轻叩击,频率稳定,显是心中正在快速盘算。

两相之下,八部堂尚书分列左右。

吏部天官单仙启坐在左相下首,这位掌管天下文官升迁的“天官”,年过百岁,面容清癯,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但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偶尔开闔间,却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户部尚书东方皓元坐在单仙启身旁,这位深得皇帝信任的財神爷,面容富態,手指上戴著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正与对面的工部尚书孟天琪交换著眼色。

兵部尚书郝元甾坐在右相下首,这位执掌兵部近数十年的老帅,虽已年近一百五十岁,但修器第五境巔峰的修为让他依旧精神矍鑠。他坐得笔直,双手按在膝上,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文官,带著武將特有的审视。

刑部尚书祁子典坐在郝元甾身旁,这位掌管天下刑名的铁面人物,面色冷硬,目光在厅內眾人脸上扫过,仿佛在审视犯人。

工部尚书孟天琪坐在祁子典下首,这位大匠宗师,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此刻正抚著长须,与对面的邮部尚书贺立群低声討论著什么,手指不时在椅子扶手上比划,似乎在推演某种工程结构。

邮部尚书贺立群坐在孟天琪对面,这位掌管天下河道路桥运输的尚书,面容精干,目光敏锐,一边与孟天琪交谈,一边耳朵微动,显然在同时听取厅內多处的议论。

监部尚书古天竻单独坐在右侧末位,这位太射海始函的直接下属,面色冷峻如铁,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低垂,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但厅內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监部尚书的耳朵,恐怕比在场任何人都尖。

除了三公、两相、八部尚书,厅內还零星坐著几位“特邀”人物——

郑国公欧阳靖坐在太尉姬復东下首的“客位”,这位军方巨头,今日未著甲冑,只穿了一身深紫色常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势,依旧让人不敢小覷。他正与身旁的兵部尚书郝元甾低声交谈,两人不时看向对面文官集团,目光交匯间,隱有金铁交鸣之意。

天师道太上长老张行令,坐在右相谢知远下首的“客位”,一身简朴青袍,手持拂尘,闭目养神,仿佛超然物外。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道门泰斗的突然“入世”与“追隨”,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政治信號。

而在张行令身旁,还坐著一位面容清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正是天师道掌教张天师。他受张行令邀请,代表道门前来“观礼”,实则也是为天师道未来在神都乃至天下的布局,提前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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