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赴宴:摺纸鳶尾与强迫症杀手(1/2)

猩红的狙击光点,死死定格在繚绕的青烟中。

罗安站在七號废弃仓库敞开的大门前,腥咸的海风灌入,將他暗夜蓝高定西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夹著万宝路香菸,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指著他眉心的不是死神,而是一个劣质的玩具。

“啪。”

黑暗深处,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

眉心的红点瞬间熄灭。

紧接著,一束冷色调的高压探照灯从仓库穹顶垂直砸下,强硬地撕裂了黑暗。

光柱中央,横亘著一张冰冷的铝合金长桌。

长桌两侧,八个废弃的重型货柜被码放得严丝合缝。

左右间距精確到毫米,连货柜表面的凹槽都咬合得完美无缺,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几何对称感。

长桌后,坐著一个男人。

深灰色英伦三件套,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捏著一块纯白的丝绸手帕,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匀速,缓慢擦拭著一把银色的伯莱塔92fs手枪。

桌面上,十二枚黄铜弹壳排成一条绝对的直线,弹壳之间的间距分毫不差。

“李律师的胆识,比纸面资料无趣得多。”

男人开口,嗓音像砂纸打磨过玻璃般毫无起伏。

毫无徵兆地,他抬起右手。

银色枪管直指罗安,食指扣动。

“砰!”

没有消音器。

狂暴的枪声在空旷的钢铁丛林中来回激盪,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弹跳而出,砸在铝合金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丧钟声。

子弹撕裂空气,擦著罗安的左侧脸颊尖啸而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绞断了他耳际的一根黑髮。

“哗啦。”

罗安身后三米处,一块废弃的探照灯玻璃应声碎裂,残渣飞溅。

罗安站在原地,犹如一座生根的冰山。

他的眼睛没有眨动分毫,夹著香菸的右手稳定得令人髮指。

文森特站在他侧后方,握住枪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但在罗安没有动作前,他硬生生將杀意压制在眼底。

“准星偏了。”

罗安吸了一口烟,淡漠地吐出四个字。

男人擦拭枪管的手,微微一顿。

“你每天擦拭这把枪的次数,绝对超过了三次。丝绸纤维混合高级枪油,在长期的高频摩擦下,已经严重磨损了枪管內壁右侧的镀铬层。”

罗安迈开长腿,迎著硝烟味向前走去,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脚步声沉稳如鼓点。

“刚才那枪,你的瞄准点是我的左耳垂。但子弹实际的弹道,向左偏移了0.2毫米。”

罗安走到铝合金长桌前。

他將手中还剩半截的香菸,直接按在光洁无瑕的桌面上,用力碾灭。

青灰色的菸灰瞬间散落,犹如一滩骯脏的泥水,彻底玷污了桌面的绝对洁净。

男人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撮菸灰,呼吸的节奏不可遏制地乱了。

“过度追求对称与无菌,典型的重度强迫症。”

罗安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代號“裁缝”的顶级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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