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名剑湛卢,终入临安(1/2)

月过中天,郭靖未寢,身前摆著一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跡的长剑。

视线从剑萼一寸寸挪到剑锋,郭靖目光沉凝而平静,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看不出珍奇之处,不愧是传世名剑。”

收件入鞘,郭靖轻声自语,缓缓闭上双眼。

岳珂並没有回答他最后的问题,摇著头不愿说。

郭靖自然不会勉强,歷史上岳珂成功给父祖正名,立庙於西湖,铸秦檜四奸之像跪於岳帅灵前。

没有他郭靖,岳珂一样能成事,郭靖不会把自己看得多重要。

只是回舱前,岳珂却將腰间的剑解下,转赠於郭靖。

剑名双字,湛卢,本是岳帅配剑,极富传奇色彩。

它號称仁道之剑,春秋时期欧冶子集五金之英,聚太阳之精所铸,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但现在,郭靖盯著望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特殊之处,不禁怀疑歷史传说是不是在造假。

虽民间確有传闻,但或许眼前之剑早经重铸,只是仍保留旧名。

唯一能肯定的是,此剑確实锋锐,自己隨身带的短刀和它一碰,已经断成两截。

岳珂自称拜於史弥远门下后已无顏再持湛卢,今见郭靖热血满怀,情愿將剑转赠,以慰父祖之心。

同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仿佛將剑送给郭靖,他便也有了古君子之风,而不是依附奸相的佞幸。

至於是不是觉得郭靖別有来歷,想提前投资一把,郭靖就不知道了,这些文人心眼子多的很。

而在郭靖看来,这只是一份特殊的封口费。

“世事不易,人人都在爭渡,岳武穆之后尚且举步维艰,何况我辈?生於此世,若想逆流而上,便处处皆是阻力。”

与岳珂的谈话让郭靖触动很大,这是他南下后见到的最特殊也最矛盾的人,也是他唯一敞开心扉交流的人。

上辈子史书里的名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交流內心世界,这种复杂感让郭靖心情很乱,仿佛自己从此刻才真切融入了这个时代。

这一见不尽如意,但也罢了,太阳依然要升起,该过的日子还要过,收拾收拾心情,迎接以后的生活才是正经。

躺在床上,郭靖仿佛从岳珂身后看见了一道高居庙堂的文雅身影,那人手里攥著万千丝线,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罗网,將宋寧宗和满朝文武都困在网中,无人能逃。

在这张名为权力的网络中,岳珂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无数寒窗苦读的学子满怀壮志撞进网中,不是头破血流,便是甘向史弥远俯首。

这张网延伸收缩,正在將整个南宋朝廷越勒越紧,生生耗损一个国家的元气,系统性地排斥清正能臣。

后来者若不同流合污,极难步入高位。

……

翌日,临安石砌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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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刚过中天,河面波光粼粼,两岸已是一派帝都气象;画舫往来,櫓声不断,酒旗茶幡在风里招展,远处宫墙隱隱,楼台重重。

一艘不算奢华、却极为稳当的官船,缓缓落帆,在漕船与民舟之间,缓缓靠岸。

郭靖立在船舷,一幕幕繁华盛象构成视觉、听觉的强烈衝击。

“我大宋国都风物如何?”

岳珂穿一身儒衫从船中走出,清矍的面容上掛著笑。

郭靖道:“今日始知柳三变望海潮之真意,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好一副盛世画卷,不对,该是百万人家。”

岳珂哈哈大笑,昨夜痛哭家事的人变了个样。

“只可惜,举目见日,不见汴梁。”

郭靖沉吟了下,又道。

岳珂笑容骤然僵滯。

郭靖笑了笑,待船只停稳便当先跃上岸边,然后才回身伸手,扶住岳珂上岸。

江南七怪、丐帮黎生等人纷纷上岸,將岳珂周围团团围住。

岳珂回首用目光询问郭靖,郭靖身法奇快,闪入七怪身后。

“愿他日见拜於尊祖父墓前。”

岳珂微微一愕,隨即回望眼前的帝都山河,轻声一嘆。

岸上早有闻讯而来的丐帮弟子、江湖义士、乃至朝中官员的隨从,见郭靖一行人登岸,纷纷躬身行礼,声浪渐起:

“岳先生安抵临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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