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树上的祖宗(1/2)
刘安华翻过了八洞崖的最后一处岩角。
湿润的空气从西北面的山谷里倒灌过来,刚刚在八洞崖附近悦耳的鸟鸣到了这边变得稀稀拉拉了许多。
这片小樟树林子的边缘长满了人高马大的蕁麻草。
这种草在古藺当地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叫作“咬人草”。
叶片上密布著肉眼难辨的毒毛。
只要皮肤轻轻擦过去,立刻就是钻心的麻痒,接著红肿起泡。
刘安华停下脚步,蹲在草丛边缘。
他伸出手,拨开了最外层的一簇灌木。
泥土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跡。
几株一人高的蕁麻草被斜著砍断,断口处还透著还未乾透的蕁麻草汁液。
刘安华小心的用指甲掐了掐断裂的茎秆。
里面的水分还没干透。
这说明砍草的人进去不久,
多半就是张德胜从这个豁口钻进去的。
刘安华左右看了看。
他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松树的树干上,用柴刀横竖刻了三道醒目的白印子。
这是留给后面张富贵他们的路標,也方便他们找过来。
標记立好后,刘安华握紧了斧头柄,侧身钻进了小林子。
林子里没有现成的路。
到处是由於地形凹凸不平形成的阴暗泥洼。
由於海拔和坡度的原因,这里的视线被几个连续的小山包遮挡得严严实实。
刘安华踩著张德胜留下来的那条“开荒道”往前推进。
这条路开得颇为潦草,边走手中的柴刀也不曾停歇。
周围的藤蔓只是被胡乱劈开,並没有清理乾净。
一些掛著露水的细小枝条不时抽打在刘安华的肩膀上。
他不得不腾出左手,不停地拨开那些试图扎进他眼窝的小虫和细枝。
身周四面八方一丛丛野草长得异常繁茂。
刘安华正要跨过一根折断的枯树干。
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树根下方的一点红褐色。
好东西,那是一株只有巴掌心大小的灵芝。
他停住动作,弯下腰去。
菌盖边缘还带著一圈乳白色的生长边。
它藏在腐烂的树皮和厚厚的落叶中间,也叫是刘安华眼尖。
刘安华伸出指尖点了一下菌柄,触感坚硬。
太小了,还是个苗苗,
没成型也卖不上几个钱,留在林子里让他长吧。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摩挲声从前方的斜坡后面传了过来。
“嘶——呼——”
带有粗重的呼吸声。
接著,是刺耳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用力刮擦著老树皮。
这声音在安静得近乎诡异的樟树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安华屏住呼吸。
他鬆开了手里的枯枝。
身体重心下移。
他將背后的篮子解下来,轻轻放在了一堆落叶上。
脚下的草鞋踩在湿软的泥地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动。
他像一截缓慢移动的木头,一点点向那个小斜坡的顶端挪动。
他拨开了挡在眼前的最后一片茂密的芭蕉叶。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呃——
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一块算得上平地的土地上。
一棵需要两个成年人合抱的巨大老樟树矗立在中央。
树底下,一头全身覆盖著黑灰色硬鬃毛的公野猪正背对著他。
这畜生的体型庞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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