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袁天罡和李淳风登场,李二下定决心(1/2)

江辰离开后,殿內安静了片刻。

宫女进来將小兕子带下去休息,小糰子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著“锅锅的糖豆”,直到被宫女哄著走远了,声音才渐渐消失。

殿门关上,李世民起身踱了几步,眉头微锁。长孙皇后坐在榻上,目光隨著丈夫的身影移动,两人都没有说话。

“观音婢,你觉得那少年如何?”李世民忽然停下脚步。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沉稳,不卑不亢,倒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他说的话,条理分明,句句在理,不像是信口胡诌。”

“朕也觉得他不简单。”李世民点了点头,又踱了两步,“他说兕子的病半年可愈,朕心里是有些动心的。只是……”

“只是兕子从未离宫,臣妾实在放心不下。”长孙皇后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舍。

“朕何尝不是?”李世民嘆了口气,“兕子从小体弱,离不开人照看。若是把她送到城外,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他说到一半,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朕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长孙皇后抬头看他。

“你的气疾,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只能温养著。”李世民目光深沉,“若江辰真能治好兕子,那你的病,是不是也有希望?”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些年气疾反反覆覆,每到换季便胸闷气短,夜不能寐。

太医们开了无数方子,吃下去也只是缓解,从未断根,她早已习惯了,也早已不抱希望,只希望多陪伴陪伴二郎。

但今日江辰那一番话,倒是让她心中隱隱生出几分念头。

“二郎是觉得,他能治臣妾的病?”

“他方才说,气疾之症,最忌封闭闷热之处,需通风开阔。”李世民道,“这话与太医们说的不谋而合,但他比太医们多了一样东西——他敢说半年可愈。太医们可从来不敢说这样的话。”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说的有理。只是……兕子离宫这件事,臣妾还是捨不得。”

“朕也捨不得。”李世民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但兕子的身子拖不得。江辰说了,三岁是调养的黄金时期,若拖到六七岁,难度便要翻上数倍。”

长孙皇后的手微微收紧。

两人沉默良久。

“陛下。”长孙皇后忽然开口,“不如……问问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意思?”

李世民眉头微挑,隨即点了点头:“也好,他们精通术数,能观天象、卜吉凶,此事问问他们的意见,总比我们两个在这里瞎猜强。”

他起身,走到殿门口,吩咐道:“传太史令袁天罡、太史丞李淳风入宫。”

……

半个时辰后,甘露殿偏殿。

袁天罡与李淳风联袂而至。

袁天罡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花白的头髮束成道髻,用一根乌木簪別住。

他身著太史令的青色官袍,腰系银带,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带著几分出尘之气,像是个从深山古观中走出来的道士。

李淳风也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頜下蓄著短须,修得整整齐齐。

他身形修长,一身太史丞的青色官袍穿在身上,更显得儒雅俊逸。

只是那双眼睛比寻常人亮了几分,偶尔一眯,便透出几分洞察世事的精明。

与袁天罡的清瘦出尘不同,他周身多了几分儒者的温润之气。

两人入殿行礼后,李世民开门见山,將江辰为晋阳公主诊病之事说了一遍,又將江辰提出的“离宫调养”之策如实相告。

“朕与皇后商议,觉得此事可行,但又拿不准。”李世民看著二人,“你们精通术数,可能为朕卜上一卦?看看那少年是否可信,兕子离宫是吉是凶?”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臣遵旨。”

偏殿內焚起了檀香,青烟裊裊。

袁天罡取出一把古老的龟甲,席地而坐。

他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龟甲上轻轻摩挲,似在感应什么。

李淳风则站在窗前,仰望夜空。

今夜月明星稀,他手持一柄铜製的浑天仪,指尖轻轻拨动,目光在星象间游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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