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负负得正(2/2)
谢早语气隨意,“平时不动,但一旦感应到大量气血靠近,它会用倒刺扎进皮肤里吸血。”
“普通人被缠上,半个小时就能被吸成人干。”
应劫默默把缩了回来的手揣进裤兜,离那面墙又远了两步。
谢早指了指远处几栋明显比其他建筑完整一些的房子。
“你看那几栋。”
应劫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些房子的墙壁虽然也有裂缝,但屋顶是完整的,窗户用木板从里面钉死了。
门口的杂草被踩出了一条小径,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
最明显的是,其中一栋房子的外墙上,用白色涂料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记號。
一个三角形,中间一条竖线。
“那是什么標记?”应劫问。
“野外通用暗號——有主了,別进来。”
谢早压低声音,“你以后在外面跑任务,看到这种標记的地方,能绕开就绕开。”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里面住的是冒险者还是逃犯。”
应劫闭嘴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空无一人的废弃村落。
这里並不是真的荒废了。
它只是不再属於人类城市的管辖范围。
在城市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另一套规矩在运行。
两人沿著那条被踩出来的小径继续往村子深处走。
这一路上,应劫陆续看到了更多有人活动的痕跡。
一口被重新修缮过的水井,井沿上拴著一根新绳。
一个用铁皮搭起来的简易棚子,里面堆著几箱標籤被撕掉的矿泉水和压缩饼乾。
还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地上散落的一地菸头。
应劫正盘算著这些细节,前方的路口拐角处,走出来两个人。
两个男人。
块头都不小,一个光头,一个平头。
光头那位上身套著一件脏兮兮的迷彩背心,胳膊上有一道从肘弯一直拉到手腕的旧疤。
腰间別著一把没入鞘的短刀,刀柄上缠著黑色的胶布。
连刀鞘都没有。
平头那个更夸张,肩上直接扛著一根手臂粗的铁棍。
棍子一端裹了几圈铁丝,铁丝上面隱约有暗褐色的乾涸痕跡。
两个人脚步不快不慢地走著,一边走一边用方言嘀咕著什么。
光头先抬起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谢早和应劫。
他愣了一下。
又看了看谢早。
再看看应劫。
然后迅速跟身边的平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默默侧身。
他们让出了路中间的位置,各自退到小径两侧,低下头,眼神移向別处。
应劫和谢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米后,应劫偏过头,用只有谢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
“他们怎么这么老实,跟我想的不一样啊?完全不找茬的吗?”
“找什么茬?”
谢早嘴角翘了一下,“你以为野外是都市修仙小说?看谁不顺眼就衝上去叫囂你瞅啥?”
“真正在外面跑的人,眼睛毒著呢。”
谢早抬了抬下巴。
“他们判断一个人好不好惹,在无法得知真正实力的时候,不看脸,不看装备,看气质。”
“气质?”
“在野外混的,大多都是穿低调的衣服,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越是花里胡哨、越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要么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要么是实力强到不在乎暴露的狠人。”
“咱俩这行头,哪个像正常人?”
谢早的装扮不必多说,暴露狂一个。
应劫身上那件的黑色精神小伙紧身衣。
把他一身腱子肉绷得跟米其林轮胎人似的。
暴露狂+精神小伙。
应劫:“......”
他面无表情,在心里疯狂吐槽。
本来这装扮这么显眼,明明是移动的嘲讽光环。
结果硬是因为过於离谱,反而把人给嚇住了?
这算什么?
负负得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