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好啊(2/2)

每一个动作都慢悠悠的,像在展示某种別人没有的特权。

沈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做完这一整套流程,“擦个手一定要擦这么久吗?”

宋词把用过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回答得云淡风轻:“她手上有糖霜,会黏在手机屏幕上。”

沈沉,我恨。

傅衍之,我也恨。

进场之后的事態发展更加离谱。

四张票居然挨著,宋词和蒋君荔的座位號正好挨在沈沉和傅衍之旁边。

沈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座位號,又看了看宋词手里的票根,把爆米花桶往怀里一搂说,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傅衍之站在他身后,“难得同意你的意见。”

宋词没说话。

影厅的灯暗下来,银幕上开始放预告片。

蒋君荔抱著爆米花桶,沉浸在焦糖和黄油的香气里,反正电影太烂,她全程就没抬过几次头,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嚼爆米花。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把桶朝左边递了递,小声问他们吃不吃,焦糖味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傅衍之礼貌地抓了几颗,沈沉伸手抓了半把,两个人嚼得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宋词的手握住了蒋君荔的右手。

蒋君荔偏头看了他一眼,银幕上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地闪。

宋词面朝银幕,表情专注,仿佛正在认真研究女主角为什么要在暴雨里奔跑。

但他握著她的那只手,时不时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节奏平稳,像在无声地宣告某种主权。

蒋君荔低头看了看交握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一本正经的侧脸,继续吃爆米花。

傅衍之碰了碰沈沉的手肘。

沈沉偏头,顺著傅衍之的视线往下移——宋词的手指正稳稳噹噹地穿过蒋君荔的指缝。

两个人的手交缠在座椅扶手上,爆米花桶被冷落在一旁无人问津。

沈沉转过头看著傅衍之,银幕上的爱情片正在放男女主角在樱花树下拥吻的唯美画面,配上钢琴曲煽情得能拧出糖浆。

他低声问傅衍之,“你碰我胳膊什么意思,是让我也学宋词那样握著你的手吗。”

“其实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试一下,毕竟今天的主题就是看別人秀恩爱然后被传染。”

傅衍之:“滚,”

沈沉挑衅的看了宋词一眼,“別呀,老宋都示范了,咱们不能落后。”

傅衍之让沈沉把手拿开,沈沉偏不拿,直接隔著扶手把自己的手搭在傅衍之的手背上,五根手指铺得整整齐齐。

傅衍之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等散场我再找你算帐,但现在,沈沉立刻把你的爪子拿走。”

沈沉:“好的。”,然后纹丝不动地继续搭著。

蒋君荔被这两个人吵得电影里的台词都听不清了,探了半个身子过去问他们能不能安静点。

沈沉用下巴指指宋词:“问你老公。他先开始的。”

宋词不仅没鬆手,还把手臂往后带了一点,让蒋君荔靠在座椅里的姿势跟他靠得更近。

他偏过头,在蒋君荔耳朵上方很低很低地说,“別理他们,他们嫉妒,两个单身狗。”

“没人牵,就只能牵自己。”

蒋君荔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宋词的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手背。

蒋君荔把爆米花桶往宋词怀里一塞,“赶紧吃你的爆米花。”

散场的时候灯光亮起来,沈沉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

“牙疼啊,今晚这电影的甜度太超標了。”

傅衍之喝完最后一口可乐,“补充说明一点,焦糖爆米花加宋词的全程表演,確实影响血糖。”

蒋君荔笑了起来,然后牵起宋词的手朝电梯走去。

宋词被她拉著往前走,脚下生风,走出几步之后特意回头看了沈沉和傅衍之一眼。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翘成了一个完整的、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的弧度。

沈沉抱著空爆米花桶站在原地望著两人的背影渐远,影厅里只剩下几个弯腰扫地的阿姨和满地的香瓜子壳。

他侧头对傅衍之说,“宋词这小子上次不是说告白那天紧张得手心都出汗吗,今天又在这边使劲显摆,还专门当著我们俩的面显摆。”

傅衍之从空桶里拈起一颗没爆开的玉米粒,“心理学上这属於补偿性炫耀,以前憋太久,现在恨不得全世界都看见。”

沈沉摇了摇头,“真是没救了啊,宋词,傅衍之,我们也要去找女人吧。”

傅衍之点了头,“確实是,这么单著天天看別人秀恩爱没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