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第二重（2/2）
第五次。
“嗤——啪！”
空气中传来两声脆响。第一声尖锐，第二声……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林政的眼睛亮了一下：“再来。”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每出一次刀，第二声响就清晰一分。到了第十五次的时候，两声响已经几乎同时响起，层次分明。
“停。”林政走上前，握住林云握刀的手，“你的发力方向偏了。第二重力道不应该走手臂的外侧，应该走內侧。內侧的肌肉群更短，力量传递更快，这样两重力道之间的间隔会更小。”
他调整了林云握刀的姿势，让他的手腕微微內旋。
“再试一次。”
林云深吸一口气，出刀。
“嗤——啪！”
两声响几乎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尖锐与沉闷交织，如同真正的雷声。
林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林云第一次看到他笑。
“成了。”他说，“九重雷刀第二重，入门了。”
林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但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第二重——三重力量叠加，2.1倍发力。虽然只是刚刚入门，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恭喜。”柳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在实战中突破，说明你的悟性確实好。”
“谢谢柳姐。”林云由衷地说，“谢谢队长。”
林政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水蟒的尸体：“別谢我，是你自己悟出来的。继续打扫战场，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下一个宿营地。”
当天晚上，小队在运河边的一栋废弃酒店里安顿下来。
林云独自坐在楼顶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新掌握的发力技巧。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出刀、收刀、出刀、收刀。
第二重入门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刀法正在经歷一次质的飞跃。三重力量叠加，虽然还不够流畅，但每一刀斩出，都能听到那两声层次分明的破空声。
“还在练？”林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云回头，看到林政拄著拐杖走上了楼顶。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队长。”林云收刀，“我想趁著刚突破的感觉，多练一会儿。”
林政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带你吗？”林政突然开口。
林云摇了摇头。
“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子灵性”林政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运河上，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九重雷刀这门功夫，最难的不是发力技巧，而是坚持。全球有无数武者选择这门刀法，但真正能练到第四层以上的，屈指可数。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坚持不下去。”
“队长，你的第四层……是怎么练成的？”林云问。
林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在病床上。”
林云愣住了。
“腿断之后，我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林政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那三个月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脑子里练。一遍一遍地想像发力的过程，一遍一遍地纠正动作中的错误。三个月后我出院的时候，九重雷刀从第三层突破到了第四层。”
他转过头，看著林云：“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林云摇了摇头。
“意味著，九重雷刀的修炼，不靠身体，靠心。”林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身体再强壮，力量再大，如果心不通，就永远突破不了。反过来，如果你的心通了，身体自然会跟上。”
林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第二重已经入门了。”林政站起身，“接下来一个月，你要做的不是追求第三重，而是把第二重练到像呼吸一样自然。到什么程度呢？到你闭上眼睛也能打出两重力道，到你睡梦中被人偷袭也能本能地打出两重力道。”
“到那个时候，你再去想第三重。”
“我明白了。”林云郑重地说。
林政点了点头，拄著拐杖走下了楼顶。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是，队长。”
接下来的两天，雷刀小队继续在运河区域猎杀蟒类怪兽。
第五天，他们猎杀了三条初级兽將级水蟒和一条中级兽將级水蟒。林云独立解决了那条中级兽將级的，用的是刚刚入门的九重雷刀第二重。三重力道叠加，一刀斩断了水蟒的脊椎，乾净利落，连补救的机会都没给对手留。
“进步神速。”柳絮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但语气中的认可毫不掩饰。
第六天，他们遇到了一群水蟒——整整七条，聚集在一座倒塌的大桥附近。其中四条初级，两条中级，还有一条体型格外庞大的，鳞片上有著金色的纹路，气息远比其他水蟒强横。
“高级兽將。”林政的声音压得很低，“都小心。”
这一次，林政没有让林云单独面对高级兽將。他和柳絮联手对付那条最大的，冷苞和罗芳负责两条中级的，林云和瀋阳负责四条初级的。
战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高级兽將级的水蟒不仅体型庞大，而且鳞片的防御力极强，林政的短刀斩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它喷出的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水泥地面被溅到的地方立刻冒出白烟。
林政连续使用了三次第四重发力，才在柳絮的配合下斩开了水蟒的鳞甲。柳絮的剑从伤口刺入，贯穿了水蟒的心臟。
另一边，林云已经解决了三条初级水蟒。九重雷刀第二重的威力在这一刻完全展现出来——每一刀都是两声响，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水蟒的七寸处，一刀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第四条初级水蟒试图逃跑，被瀋阳一枪打穿了头颅。
冷苞和罗芳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两条中级水蟒，一条被冷苞的长枪钉在地上，另一条被罗芳的短刀割开了喉咙。
七条水蟒，全部毙命。
“高级兽將级的水蟒，全身材料至少一个亿。”瀋阳一边处理尸体一边计算，“加上其他的，今天这一波，至少三个亿。”
眾人喘著粗气，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林云站在河边，看著河面上漂浮的水蟒尸体，心中却隱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