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把胸针戴上(1/2)
上一夜,红后拉出来的那张地图上,北美西海岸也开始亮点。
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
港口。
机场。
两家医院。
再往后,是温哥华。
那座城前一天晚上还很正常。
街上有人排队买咖啡,学校附近那条商业街的霓虹灯一直亮到很晚,地铁站口还有年轻人抱著滑板等朋友,海边风很冷,城市却照常亮著。
可等到第二天一早,整座城就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先是医院。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往急诊门口冲,警笛没停过。再往后,是学校群里有人发视频,说校外那家诊所门口有人突然扑人,保安拿警棍砸了半天,那人都没鬆口。
起初谁都以为只是疯子。
等到中午以后,疯子开始成片出现,地铁停运,警车撞进街角便利店,商场卷闸门砸下来以后还在往里灌人,路上开始有人边跑边尖叫,边哭边拍视频,温哥华那点原本还算体面的秩序,像被人扯住一根线,一下全散了。
阿列克谢的女儿站在公寓窗边,手还在抖。
她今年十八,正式名字叫安娜·阿列克谢耶芙娜,平时大家都叫她安娜。
她来温哥华读大学才一年不到,原本读的是护理预科,英语还没到能跟教授顶嘴的程度,平时最头疼的是作业和房租,最大的烦恼是超市牛奶又涨了价。
可现在,她眼前那条街上,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压在计程车司机身上狠狠干咬,旁边有人拿灭火器砸他的头,砸了七八下,那东西还是不鬆口。
她身后那个同样脸色发白的女孩低声骂了一句俄语。
“这不对。”
她叫叶莲娜,也是俄国人,是安娜在这边最熟的朋友。两个人住同一层,昨天还在商量周末去唐人街买一口便宜锅,今天却一起把公寓门反锁了三层。
安娜没回头。
她只盯著楼下,声音发乾。
“叶莲娜。”
“嗯?”
“如果那东西上楼,我们先堵哪儿?”
叶莲娜愣了一下,隨即把手里的拖把杆又攥紧了点。
“厨房。”
“厨房窄。”
“一次只能进一个。”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没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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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们都看见了,楼下那些东西根本不像正常人。
有痛觉也好,怕死也好,哪怕只是会躲会退,都还像人。
可下面那些东西没有。
它们像饿了很久,脑子里只剩下扑、咬、撕。
安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信號时有时无。
学校群炸了,社区群炸了,留学生群也炸了。有人说赶紧去机场,有人说机场已经全乱了,有人说地铁站下面全是血,还有人说警察开始开枪了,可打胸口没用。
安娜看到那句“打胸口没用”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很老很老的记忆。
不是她自己的。
是她奶奶后来跟她说的。
她父亲阿列克谢死之前,保护伞的人来过家里。
带著钱,带著文件,也带著一枚很小的黑银色胸针。那胸针不大,像个简化过的伞形徽记,边缘很冷,背后还刻著一串她那时候看不懂的编號。
奶奶把它交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你爸爸工作的地方,说过会保护好我们。”
她那个时候不懂。
后来上了大学,也只把这话当成大人哄人的漂亮承诺,不过钱是真的给。
可现在,她突然很想试试。
她掏出手机打给了奶奶。
电话一接通,那边老人像是早就在等。
“安娜?”
这一声出来,安娜喉咙一下就堵住了。
“奶奶。”
“温哥华也出问题了。”
“一夜之间。”
“真的就一夜。”
她说到这里,终於没忍住,声音开始发抖。
“楼下全是那种东西。”
是……是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
“奶奶,我身边全是。”
“街上全是。”
“警察也管不住,医院也没了,我刚刚看到有人被扑倒,胸口都被打烂了那东西还在动……”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停下来,眼泪就会先掉下来。
电话那头却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奶奶很慢很慢地吸了一口气。
“別慌。”
“听我说,安娜。”
老人声音发颤,却硬是稳著。
“你爸爸以前工作的公司,应该有办法。”
“他们承诺过。”
“我现在就联繫他们。”
“你把门锁好,水和吃的都先搬到手边,手机別关,听见了吗?”
安娜死死咬著嘴唇。
“听见了。”
电话掛断以后,老人没耽误一秒。
她从抽屉最里面翻出那本旧得发黄的地址簿,手抖得厉害,翻了三次才找到那个名字。
乔治。
很多年前,尤里把阿列克谢的遗物送回来的时候,他身边还跟著一个更年轻一点的黑衣老兵。那人后来没怎么再露面,却一直是 uss 家属联络线和后续年金事务里回话最快的人。
电话通了以后,对面先沉默了一秒。
隨即,男人压低声音。
“女士。”
“您说。”
老人没有拐弯。
“安娜在温哥华。”
“城里出事了。”
“她还活著,但撑不了多久。”
“你们说过,会保护好我们。”
乔治那边只停了一下。
“位置。”
老人立刻把安娜发来的定位念了一遍。
乔治记得很快。
“我去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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