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夫人!此刻就在云渚!(1/2)

凉州。

屋里,烛火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黑影。

玄机子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只是眼底也偶尔难免会露出不忍。

案前,男人执著匕首,面不改色压在手臂上,像是在划开別人的皮肤一样,毫不停留直接划开。

皮开肉绽,血液爭先恐后涌出来,顺著小臂往下淌,滴在桌上的白瓷碗中,溅出的血滴洒在一身黑衣上,消失不见。

这一身黑衣犹如鬼魅,散发著丝丝血腥,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却依旧看起来像无事发生一般。

他却一丝表情也没有,幽深如潭的双眸冷冷注视著这一切,像是完全失去了痛觉一般。

烛光勾勒出他利落分明的轮廓,盯著自己渐渐止住的血液,他又用力攥了攥拳,让血液流得越发欢快起来。

血还不够多,他又手起刀落,再割了一道,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新旧交叠,像一张被反覆撕扯又被反覆粘贴的纸般。

百里奚的眉毛抖了一下,看了这么多回,还是看不惯,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別?

玄机子:“够了,將军。”

谢道安这才收回手,垂眸將眼中几近疯狂的执念掩盖住,任百里奚为他包扎,好似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

百里奚嘆了口气,打开药箱,取出乾净的棉布和金疮药,替他清理伤口。

这两年他一直如此,以血做引,让玄机子为他布阵画符,感应他那位早亡的夫人所在的方位。

也不知道这玄机子是自何处来的,但百里奚知道他確实是有点儿本事的,毕竟他们都是得到指引,前来辅佐未来的天下共主,只是他的法子也太...癲了。

而且两年了都没有找到人,两年又两年,长久以往下去,將军的身体怎么撑得住?

百里奚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五年前在谢道安面前算的命格批言,是不是算错了?

“將军。”百里奚轻嘆一声,劝道:“您这样取血,身体会受不了的。上次的伤口还没好全,又添新的,伤口反覆开裂感染,若是一著不慎...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受不了也得受。”谢道安打断他的话,冷冷勾唇,他知道,那玩意儿不会让他死的,他死不了。

就是因为知道死不了,所以才往死里折腾。

思及此,谢道安看向玄机子,眼里闪著兴奋癲狂的光:“你可有感觉到?她离我越来越近了,我这些天,总是梦见她...”

梦里的嫿儿並不开心,她一直在喊自己,却始终找不到自己。

他们二人就像隔著一层薄薄的纱,看似近在眼前,却永远都触摸不到对方,也听不见,看不见对方。

每每醒来,谢道安都要压抑许久心头的暴虐。

玄机子没有说话,他在屏息画符布阵,待谢道安的血液用尽,他再引燃阵火,顿时狂风四起,呜呜作响。

谢道安高高束起的长髮在空中飞摆,他疯狂而又执著地紧盯著阵法,俊美无儔的面容此刻在火光的渲染下,竟与鬼魅无异。

他看著玄机子將属於姬清嫿的衣物投入火中,薄薄的衣物很快便化作了灰烬隨风飞舞,灰烬在空中却奇异地聚合起来全都往空中的一个方向飞去,最后又像是被什么打散了一半,消失殆尽。

玄机子瞬间睁开眼:“夫人!此刻就在云渚!”

百里奚难以置信看他,“真的假的?”

玄机子很少这么肯定的说过夫人的方位。

谢道安攥紧手,迅速走出去,唤来副將,语速加快:“安排下去,明日收整队伍,前往云渚,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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