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田玉教子(1/2)
子时一刻,养心殿。
陈杰没睡。
他穿著常服,坐在书案前,手里把玩著一枚黑子。
案上摆著一副残局,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刘瑾无声入內,躬身道:
“陛下,沈炼那边安排妥了。
王猛五千人已到城外换防,丑时三刻入城。
夜不收的八百人,也混进了羽林军。
陛下,王猛,真不用担心……”
“嗯。王猛不碍事。”
刘瑾瞬间明白了。
王猛竟然是陛下的人!
直到现在,他也才知道。
陛下之心真如渊海不可测。
他暗道:“刘瑾啊刘瑾!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要栽了。”
陈杰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棋局上。
“田玉那边呢?”
“田首辅……”
刘瑾顿了顿。
“今日酉时便闭门谢客,连內阁的公文都没处理。
他儿子田文镜从衙门回来,被他叫进书房,训了一个时辰的话。”
“训话?”
陈杰落下一子。
“是。咱们在田府的眼线说,田首辅告诫儿子,这几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出门,不许见客,不许多问一句。还说了些……为官之道。”
陈杰终於抬起头,笑了笑:“这个老狐狸。他倒是看得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著深冬的寒意。
“陛下,禁军大统领杨业已到殿外。”
殿外小太监低声稟报。
“传。”
片刻,一个身材魁梧、鬢髮微霜的老將大步而入,甲冑鏗鏘。
他年约六旬,是开国名將杨开的族侄,执掌禁军二十年,素以忠直著称。
“臣杨业,叩见陛下。”
老將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陈杰转身,看著他:“杨卿,可知朕为何深夜召你?”
杨业抬头,目光坦荡:“臣不知。但臣猜想,应与近日京城异动有关。”
“哦?什么异动?”
“羽林军频繁调动,城防无故『演练』,京郊似有不明兵马活动。”
杨业沉声道。
“臣已加强皇城守卫,禁军十二卫全员待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可隨时控制全城。”
陈杰静静看著他,忽然问:“杨卿,若有人慾行不轨,逼朕退位。你当如何?”
杨业霍然抬头,眼中迸出精光:“谁?!”
“朕问你,你当如何?”
“臣当率禁军,诛杀逆贼,护陛下周全!”
杨业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纵然身死,绝不负陛下!”
陈杰看了他许久,缓缓点头:“好。朕没看错人。”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諭,盖上传国玉璽,递给杨业:
“这道手諭,你收好。冬至日,朕去天坛祭天。
若祭坛有变,你凭此諭,调动禁军,封锁全城。凡持械者,杀;凡异动者,杀;凡不从朕令者——杀无赦。”
杨业双手接过,入手沉重如铁。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臣,遵旨!”
“去吧。记住,今日之事,出朕之口,入你之耳。若有第三人知晓……”
陈杰没有说下去。
“臣明白。”杨业起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远。
陈杰重新坐回棋案前,捡起那枚黑子,在指尖转动。
“刘瑾。”
“老奴在。”
“你说,杨业可信吗?”
刘瑾沉吟片刻,道:
“杨统领世代將门,忠烈传家。其伯父当年为保陛下,战死雁门关。
杨业本人执掌禁军二十年,从未与任何皇子过往甚密。老奴以为……可信。”
“朕也以为可信。”
陈杰落子。
“但人心隔肚皮。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有足够的筹码。”
他顿了顿,轻声道:“你去告诉夜不收,派两个人,盯著他。若他有异动……就地格杀。”
刘瑾心中一凛:“是。”
“还有。”
陈杰看向窗外。
“祭坛那边的『牛』,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醉仙散的解药已混入饲料,剂量精確,保它冬至当日焦躁不安,但绝不发狂。
咱们的人会在它腿上系一根细线,必要时可远程控制。”
“嗯。”
陈杰点头,忽然问:
“玄真道长呢?这几日在做什么?”
“闭门炼丹,谁也不见。但夜不收的眼线发现,他昨夜子时,悄悄去了城西一处荒宅。
那宅子……是三皇子名下的產业。”
陈杰笑了:“老三果然也坐不住了。也好,一锅烩了,省事。”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黑髮已过六成,面容如五十许人,眼神锐利如鹰。
只是为掩人耳目,他仍用易容术掩盖了大部分变化,只在眉眼间留了些许破绽。
“青春……”陈杰抚摸著自己的脸。
“真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镜中人的眼中,有金光一闪而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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