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灵气復甦(2/2)

茶水如活物般腾空,化作一条水蛇,在屋中游走三圈,又落回杯中,一滴未洒。

“这?!”

王济世扑通跪倒,对著孩童连连磕头。

一夜之间,世界变了。

有人一夜开悟,踏入修行之门。

有人目睹兽类变异,凶悍如妖。

有人家中古物“活”了过来,器灵甦醒。

有人发现自己突然力大无穷,或耳聪目明,或可御水控火。

……

……

第八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许多人未曾察觉世界大变。

腊月二十六,北疆,孤山。

这座山本无名字,只是雁门关外三百里处一座不起眼的荒山。

山不高,林不密,无险可守,无粮可屯。

但七天前,陈棣率八百残兵退守至此,只因这里易守难攻。

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陡峭小径可上。

也正因如此,他们被困死了。

山上有泉,水不缺。

但粮,只剩三日。

陈杰亲信大將杨继业的三万大军已將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不攻,不扰,只是围著。

如猎人围困受伤的野兽,等它流血,等它力竭,等它自己倒下。

山顶,临时搭建的木棚里。

陈棣坐在火堆旁,手中握著一块硬如石头的饼,慢慢啃著。

他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中扭动,如蜈蚣,如毒蛇。

眼窝深陷,颧骨凸出,短短七日,他瘦了二十斤,形如骷髏。

但眼神依旧凶戾,如困兽。

“王爷。”

许义端著一碗稀粥进来,低声道。

“喝点吧。饼太硬,伤胃。”

陈棣没接,只是问:“还有多少人?”

许义沉默片刻:“七百二十三。昨日又逃了十七个,摔死三个。”

“逃的好,逃得好啊!”

陈棣笑了,笑声乾涩如砂纸摩擦。

“能逃一个是一个。总比跟著本王,在这等死强。”

“王爷!”

许义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末將誓死追隨王爷!纵是刀山火海,末將也跟您闯!”

闻听此言。

说不感到是假的。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可最终二皇子燕王陈棣只是嘆了口气。

“刀山火海?”陈棣摇头。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山火海,是……绝望。”

他看著棚外阴沉的天,看著山脚下连绵的军营,看著远处雁门关巍峨的轮廓。

“本王十四岁从军,十六岁上阵,二十岁封將,三十岁封王。

三十年来,大小百余战,从未怕过。

哪怕对上蛮族十万铁骑,哪怕陷入重围,本王也相信,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这一次。”

他喃喃道。

“路在哪儿?”

粮尽援绝,山穷水尽。

山下是三万大军,山上只有七百残兵。

父皇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大將,十万京营精锐不日即到。

而他自己,私自出京,起兵谋逆,已是天下皆知的逆贼。

没有退路了。

一点都没有。

“你们能走就走吧!父皇不会杀孤。

从小,他就疼我们。

温和有加,和顏悦色。

说是溺爱亦不为过。

现在想想,错的是孤。”

“王爷!”

亲卫突然衝进来,满脸惊惶。

“天……天上有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