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珀菲科特接过领章翻看了一下,抬头望向北面——这里距离圣彼得罗斯主城区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城防军的士兵不应该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

她將那几个倒地的感染者身上军服的衣领逐一检查了一番,確认都是同样的城防军编制。

从军服腐朽和破损的程度来看,这些士兵並不是最近几天才感染的,反倒像是在城市沦陷的混乱中溃逃出来,沿著驛道跑到这里,却终究没能撑过感染髮作。

不过溃退和裹挟这两种可能性都有,溃军是一群溃兵慌乱中慌不择路跑到了这里,裹挟是一开始被感染时跟著人群漫无目的地游荡,走著走著就到了这个地方。

“这群人的军服胸口的番號都是同一个师部的,是溃军。”切尔佐夫沉声开口,语气很篤定,“圣彼得罗斯的城防我呆过,他们的编制严密,临战状態下不会让士兵分散离开驻地。

能把一整个编制打散衝到这种地方的,只能是首都城防彻底崩了。”

珀菲科特沉默了片刻,將领章还给切尔佐夫。

“不管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她站起身,对旗队长做了个手势,“继续前进。天黑之前我们要抵达普列德尔申斯克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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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片染血的驛道之后,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不是因为路好走了——事实上驛道在穿过沼泽边缘之后路况反而变得更糟,路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有几段路基甚至已经彻底塌陷,马车不得不一次次绕行。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像是想要儘快把刚才那几具城防军士兵的尸体甩在身后。

珀菲科特没有阻止他们。

她知道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些被斩首的感染者身上穿著罗斯城防军的军服,这个事实本身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神经里。

不是因为他们害怕感染者——他们已经在朗顿的隔离区里见过足够多的感染者了。

真正让他们不安的是那些军服所代表的意义:圣彼得罗斯的城防已经不復存在。

这座城市最后的武装力量,已经变成了在沼泽边缘游荡的行尸走肉。

越往前走,这种不安就越沉重。

驛道两侧开始出现更多被遗弃的物品——不是之前那种零星的破烂,而是成堆的、明显是匆忙撤离时被扔下的东西。

一只翻倒的弹药箱半埋在路边的积雪里,里面的子弹已经被人捡走了,只剩下空箱子陷在冻硬的泥地里。

一辆被烧毁的炮车歪倒在排水沟旁,炮管上的铁锈厚得像一层树皮,车轮被烧得只剩铁箍,木製辐条早已化为焦炭。

再往前走,路边甚至出现了一排被遗弃的帐篷,帆布已经腐烂得千疮百孔,在冷风里簌簌抖动,帐篷外面散落著几只行军锅和几个砸碎的木箱。

这是一个临时营地,被遗弃的时间大概和沼泽里那辆马车差不多。

从帐篷的数量来看,这里至少驻扎过一个连的兵力。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尸体,没有武器,连弹药箱里的子弹都被捡得乾乾净净。

“他们撤得很匆忙,”切尔佐夫在经过那排帐篷时低声说,“但不是溃退。东西都清走了,能带走的全带走了。他们是接到命令之后按计划撤离的。”

珀菲科特点了下头,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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