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圣天子斩妖除魔(1/2)
帷帐之內,春意浓稠。
楚顏、姜雪衣、那个被姜雪衣捞出来的宫女,三人侍奉在圣天子身旁。
汤池里闹了一个多时辰,又折腾到了寢殿。
龙髓池的温泉水滑如脂,泡久了浑身骨头都酥了,再加上几壶烈酒下肚,她们的状態明显不支。
楚顏最先败下阵来。
八重天的体魄又如何,在圣天子面前不过是多撑了几个回合罢了。
姜雪衣紧隨其后,魔染之躯虽然耐久,但体力也並非无穷无尽。
至於宫女,小菜鸡一个,凡人之躯,没多久就已经瘫在锦被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凭良心讲,她天赋確实不错。
至少让圣天子多了几分新鲜感。
最后的战场上,三具横七竖八的娇躯散落在鎏金大榻,像是被暴风碾过的花田。
陈陇仰面躺在正中间,拍了拍肚皮,感慨昏君的生活就是美。
嘖。
这帝王之术,果然还是要亲身实践才能领悟精髓啊。
迷迷糊糊间,陈陇睡了过去。
……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知过了多久。
陈陇耳朵动了一下。
有声音。
很细,很碎。
像是指甲划过漆面,又像是有女子在极远处低低惊呼了一声。
妖魔的感知在睡梦中也不会完全沉寂,那道声响虽然微弱到了极致,却还是把他从沉眠里拽了出来。
陈陇睁开眼。
寢殿里很暗,宫灯的油快燃尽了,只剩几豆昏黄火苗在灯罩里摇。
身旁三人睡得死沉。
楚顏蜷在他右侧,长发散了一枕头,呼吸绵长。
姜雪衣靠在榻角,即便睡著了,右手也搭在枕下短刀上。
那个大熊宫女缩成一团,裹著被角,嘴巴微张,口水淌了一小片。
不是她们发出的声音。
陈陇坐起身来,歪著脑袋听了一阵。
声音从殿宇深处传来,时有时无,飘飘忽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头上挠。
寻常人大半夜在荒山行宫里听到怪声,要么嚇得缩回被窝,要么叫人来查。
圣天子自然不会。
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再说了。
这行宫是朕的。
这床是朕的。
这山是朕的。
哪个不开眼的鬼东西,半夜敢在朕家里挠家具?
陈陇从榻上翻身而下,隨手扯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光著脚踩在冰凉石砖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行宫殿宇修得曲折,一进套著一进。
走过两道迴廊,穿过一扇半掩的雕花门,便到了一处偏殿。
这里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地上积了一层薄灰,宫灯也没点,只有从窗欞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砖上铺出几道惨白光带。
陈陇站在偏殿正中,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一架屏风。
七扇连屏,高有一丈多,摆在偏殿深处。
屏风以沉香木为骨,漆面暗沉,边角嵌著细细金线。年代显然很久了,木色已经发黑,可那股幽幽香气仍未散尽。
屏面上画著七位飞天仙子。
云鬢霓裳,衣带翻飞,姿態各异。
有执花的,有捧壶的,有抱琴的,有吹笙的,有舞袖的,有散花的,还有一位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像是在远远看著什么。
画风极古。
线条不是新朝画师那种富贵堆砌,而是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轻盈。
像是笔尖落下时,画师真见过天女从云里飞过。
虽然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斑驳剥落,可那些仙子的眉眼、衣纹、手指,仍然清晰可辨。
颇有一种活色生香的味道。
像是她们只是睡著了,隨时都会醒过来。
陈陇凑上前去,歪著头打量。
“有点意思。”
他对什么仙人神佛向来不感兴趣。
不过这屏风画得確实好。
搬回去,摆在皇城园子里,倒也不算辱没圣天子的审美。
正想著,外面忽然又传来一声细响。
篤。
篤篤。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门板上。
陈陇转头。
偏殿的门没有关严,露著一道黑缝。
月光照不到门外。
黑缝里却慢慢探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乾瘦,青黑,皮肉皱得像泡过水的老树皮,指甲又尖又长,在地砖上轻轻一刮,发出刺耳声响。
紧接著,是一颗脑袋。
头髮稀疏,麵皮青灰,眼珠凸出,嘴裂得很大,像是死前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开过。
它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偏殿。
背后还拖著一股潮湿腥臭的阴气。
陈陇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
那东西似乎也看见了他。
它愣了一下。
然后像是根本不在意殿里站著一个活人,手脚並用,飞快朝那架七扇屏风爬去。
不是扑人。
是扑屏风。
陈陇顿时乐了。
“这年头,连鬼也知道朕的东西好?”
那东西爬到屏风前,青黑双手死死扒住第一扇屏面。
它张开大嘴,发出无声嘶叫,整个身体像一团烂泥一样往屏面里挤。
漆面泛起水波。
屏风上的七位仙子,神情竟然动了。
执花的仙子手中花枝轻颤。
捧壶的仙子后退半步。
吹笙的仙子转过脸,衣带在画中风里翻卷。
最右侧那位抱琵琶的仙子微微低眉,像是看了一眼屏外。
陈陇眸子微动。
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