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这人牛逼!!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牛逼。(1/2)

铁锤跪在地上,

仰头看著天空中那个被阳光和雷电同时笼罩的身影,

嘴巴张著忘了合拢。

阳光从劫云的裂缝里倾泻下来,雷电在那个人身上缠绕跳动,

金光和雷光交织在一起,

把他的轮廓照得模糊又清晰。

铁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方向,眼球被光线刺得发酸,

睫毛上掛著不知是汗还是泪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玄的时候。

那时候陈玄刚来侠客岛,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穿著普通的衣服,脸上带著普通的笑,

说话的语气也普通。

铁锤当时心里想的是,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来这种地方怕是撑不过三天。

可后面,这人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参悟了一间间石室,

他知道,

这人牛逼!!

可现在,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牛逼。

铁锤的眼眶红了。

红得很快,从眼眶边缘红到眼珠周围,

只用了短短几秒。

他哭了。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没有声音。

鼻子酸得不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嘴唇在抖,下巴在抖,连跪著的膝盖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悲伤。

不是因为害怕。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种情绪太多了,挤在一起,堵在胸口,说不出来叫什么名字。

有震撼,有敬畏,有后悔,有一种迟来的领悟——原来那些日子,那些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日子,他一直在和一个了不起的人相处。

他无比確定一件事——

玄哥不是人。

玄哥是神。

....

白自在跪在地上,低著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他低著头,眼睛看著地面。

地面上的每一粒沙、每一颗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其实什么都没在看。

他的意识全部集中在回忆里,集中在那些他说过的话上。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陈玄的冷言冷语。

那些话一句一句从记忆里翻出来,清晰得像昨天刚说过的一样。

说他是“走了狗屎运的废物”。

说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还想和他“切磋”。

切磋。

白自在想起自己说这两个字时候的表情,

那时候他嘴角带著笑,眼睛里有轻蔑,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他觉得自己是前辈,是高手,是有资格指点新人的老人,

而陈玄不过是一个侥倖有点天赋的新面孔。

现在想想,白自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一个连天劫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想去挑战一个能打散天劫的人。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

他有什么资格对那个人说那些话?

白自在的眼眶发热,热气从眼眶里往上升,顶得眼皮沉沉的。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抵在沙土地上,沙砾硌在皮肤上,细细碎碎的疼。

他没有抬头。

他觉得自己不配抬头。

.....

快艇停在海面上,离岛不远。

发动机已经关了,螺旋桨停止了转动,快艇隨著海浪轻轻晃动,一下,一下,像摇篮一样。

但船上的人没有一个在享受这种摇晃。

四个人仰著头,一动不动。

姿势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看著天空中那个缓缓下落的身影。目

光黏在那个方向上,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移不开,也不想移开。

四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冷如霜的丹凤眼瞪得很大,大到眼角都撑开了,眼球露出的部分比平时多了將近一圈。

嘴唇微微张开,上下唇之间留著一道缝隙,

能看到里面整齐的白牙。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了。

震惊太浅了。

这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震撼,像是你看了一辈子的天空,今天突然发现天空不是蓝色的,

而是另一种你从来没有见过的顏色。

她在武侠降临之后相信了很多事情。

她相信武道是有极限的。

一个人再强,强到顶了,也就那样。

一拳打碎一块石头,一脚踢断一棵树,跑得比马快,跳得比楼高。

但这些都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內,

都是身体机能的延伸,

没有超出“人”这个范畴。

她相信人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骨头就这么粗,肌肉就这么重,心臟就这么大一块肉。

再强的武者,也打不破天地的规则。

你可以把一块石头捏碎,但你不可能让石头消失。

你可以跳上屋顶,

但你不可能飞。

但这个观念,

在今晚被彻底击碎了。

不是被轻轻碰了一下,不是被微微动摇了,而是被一锤子砸得粉碎,碎成了渣,碎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她亲眼看到。

亲眼看到一个人类衝进了天劫的雷云中。

那雷云是什么东西?

那是天劫,

是修行者的末日,

是天地降下的惩罚。

传闻中每一个经歷过天劫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扛过去已经算是奇蹟了。

但那个人不是扛过去的。

他在劫云中盘膝修炼。

把天雷的能量吸收殆尽。

这不是“硬扛过去”,不是“侥倖存活”,不是在劫难中苦苦挣扎求得一条生路。

而是坐在那里,

把天雷当成了养分,把天劫当成了机会。

这不是武道。

这是仙道。

冷如霜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去握拳,没有去控制,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控制这些了。

她的大脑被一个念头占满了——

原来人可以强到这个地步。

凌霄瘫在船舱里。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硬的。

他在喃喃自语。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音节模模糊糊的,黏在一起,分不清哪几个字是一组的,

只能勉强辨认出“不是真的”这个反覆出现的片段。

他重复了几十遍。

一遍接一遍,没有停顿,没有间隔。

像是在念咒,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这些画面都是幻觉,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眼睛没有闭上。

视线始终盯著那个方向。

声音越来越小,从轻声细语变成了气声,从气声变成了嘴唇的翕动,

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口型。

嘴唇还在动,还在重复那四个字,但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此刻一句一句在他脑海中迴荡。

“一个建筑工人被老婆绿了怎么可能是顶尖高手。”

“我寧可相信母猪会上树。”

“我看赵局长八成是搞错了。”

每一句话都是一块石头,从记忆里翻出来,一块一块砸在他自己身上。

不是砸在別人的身上了,是砸在他自己的脸上、自己的胸口上、自己的尊严上。

像一个个耳光。

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困了,是因为没脸看了。

铁忠握方向盘的手慢慢鬆开了。

不是想开了。

是嚇麻了。

林小果蹲在船尾,双手抱膝,手肘搁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团,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