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大黄狗!?一流高狗?(1/2)

冷如霜四人从码头往岛上走。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仙光洗过,泛著淡淡的青色萤光。

那种光不是从石板上发出来的,而是从石板內部透出来的,

像是石头里埋了一盏灯。

踩上去有一种温热的触感,不是烫,是那种刚刚好的暖,

像是踩在活物的皮肤上,又像是踩在有人睡过的被褥上。

每一步下去,脚底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顺著鞋底往上漫,

漫到脚踝,漫到小腿,然后消散。

路两旁的野草长到了膝盖高。

不是普通的野草,每一根草叶都翠绿欲滴,

绿得不像是真的,像是画上去的顏色。

叶脉中隱约有光芒流动,细细的光线在叶片內部蜿蜒游走,像血管,又像是水流。

紫色的、红色的小花从草丛中探出头来,花瓣比正常的野花大了两三倍,

一朵朵挤在一起,沉甸甸的,压得花茎弯了腰。

花蕊中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香味不浓,但很持久,

飘在空气里,走过去了还能闻到。

凌霄走在最前面。

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较劲。

他刚才在码头上被仙光和天雷连番震撼,

腿软了好一阵,整个人差点坐在地上。

冷如霜和铁忠一人拽了他一把才没让他丟人现眼。

这会儿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腿不软了,

心跳也正常了,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他走路都带风,左顾右盼,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到处看。

看看左边的野花,看看右边的青石板,看看远处的山影,

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后他停下了。

路中间躺著一只狗。

一只大黄狗。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中华田园犬。

黄毛,不是那种金灿灿的黄,是那种土黄、暗黄、像是洗了很多遍褪了色的黄。

尖耳,一只耳朵立著,一只耳朵耷拉著。

和乡下看门的老土狗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扔到任何一个村庄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皮毛暗黄,肚皮朝天,四脚朝天,舌头歪在嘴角,睡得正香。

肚皮一起一伏,呼嚕声像在拉风箱,一下一下,又沉又响。

鼻子上还掛著一个鼻涕泡,

隨著呼吸一胀一缩,胀到拇指大小,又缩回去,又胀起来。

凌霄低头看著这只拦路狗,眉头皱了起来。

两道眉毛往中间挤,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纹。

“这岛上还有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可思议。

这不是普通岛,这是仙岛,

仙光洗地,天雷开道,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土狗?

不应该有仙鹤、灵鹿、麒麟之类的瑞兽吗?

一条土狗算怎么回事?

他蹲下来,伸手推了推狗的肚子。

手指触到狗的肚皮,毛茸茸的,温热的,还有一点弹性。

“喂,让让。”

狗没反应。肚皮继续起伏,呼嚕声继续响,鼻涕泡继续一胀一缩。

“好狗不挡路。”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大黄狗还是没动。

凌霄又推了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一些。

手掌按在狗的肚皮上,使劲往前推,推得狗的整个身体都晃了晃,

像是推一个装了半袋米的麻袋。

大黄狗的身体被他推得晃了晃,肚

皮顛了两下,四条腿也跟著晃了晃。

然后睁开了——一只眼睛。

不是两只,是一只。左眼还闭著,右眼睁开了。

一双死鱼眼,眼白多瞳仁少,瞳孔是琥珀色的,中间有一点黑色的瞳仁。

那种眼神有一种“懒得多看你一眼”的漠然,

像是在看一片飘过的树叶,

一块路边的石头,

一个不值一提的东西。

它面无表情地看著凌霄。

像在看一个傻子。

凌霄被盯得有点发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凶,不冷,不狠,就是那种纯粹的、彻底的、毫不掩饰的漠然。

像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在看一个刚出生的小崽子。

但凌霄很快反应过来——他一个三流高手,堂堂武管局特勤队员,

被一条土狗盯得发毛?

说出去丟不丟人?

他站直身体,把刚才蹲下去时的膝盖上沾的灰拍掉,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只狗。

“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故意装出来的硬气。

“让开,我们要过去。”

大黄狗打量了凌霄三秒钟。

它的眼神很慢,很仔细,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像是古代当铺里的朝奉在看一件地摊上的假货,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看完了。

它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哼。”

那一声不轻不重,不长不短,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语气里带著一种明確的、毫不掩饰的评价——就这?

然后它翻了个身。

动作很慢,很从容,先是把屁股扭过来,然后把身体侧过去,最后把后背对著凌霄。

整个翻身的动作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它用屁股对著凌霄。

尾巴还甩了一下。

不是隨便甩的,

是正正甩在凌霄的小腿上。

尾巴尖扫过裤腿,发出一声轻微的“啪”。

那尾巴甩得不轻不重,但那个角度、那个力度、那个节奏,分明就是在说——“就这?”

凌霄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很快,从脖子根往上躥,躥到耳根,躥到脸颊,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你一条狗还敢看不起我?!”

他抬脚就踹。

不是想伤它,就是想把它赶走。

脚面朝狗的屁股踢去,力道不大,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

脚尖往狗的尾骨方向踢,这个角度踢中了,狗会疼,但不至於受伤。

大黄狗连头都没回。

它甚至没有睁开刚才那只眼睛。

左眼闭著,右眼也闭著,整个狗头枕在两条前腿上,

看起来跟睡著了一模一样。

但它轻飘飘往旁边一闪。

就闪了一步,不多不少。

身体往右侧挪了大约三十厘米,正好让凌霄的脚从它尾巴尖旁边擦过。

脚尖贴著狗毛扫过去,没有碰到任何实物。

凌霄一脚踹空。

他的身体在踹出那一脚的瞬间已经把重心移到了左腿上,

右脚伸出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左边。

这一脚踹空了,没有东西给他提供反作用力,

他的身体就像一根从中间折断的木棍,整个往前扑去。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

大黄狗后腿一蹬。

不轻不重地蹬在凌霄的屁股上。

狗的后腿很短,但很有力,脚掌上的肉垫软软的,弹弹的,

蹬在人的屁股上发出一个闷闷的“噗”声。

那一腿力道精准,角度刁钻。

不是直直地往前蹬,而是斜著往上蹬,正好借著凌霄前扑的惯性,把他送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