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过敏死了?(1/2)

许柚柚和许清河从苏家回来时,天已经快黑透了。院子里的灯都亮著,正房门大开,屋里灯也没灭,家里人都在等著。

周婶在厨房忙著热饭菜,何姨在廊下站著,看见两人进门,鬆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盛汤。

许清河看了许柚柚一眼,掏出手机敲了几行字,把屏幕转向她:【我先回屋,跟大家说下情况。】

许柚柚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许清河收起手机,径直进了正房。

许柚柚没回屋,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晚风带著凉意。隨后她转身穿过院子,轻轻推开了祠堂的门。

祠堂角落里堆著些木料,之前周婶说过,是早些年备下的,一直没派上用场。刻刀也是她从抽屉里翻找出来的。她拿起一块浅色木料,握了握手里的刻刀,刀刃锋利,月光照在上面,泛著冷光。

她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刻牌位,可父亲当年的手势,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低下头,握著刻刀,一笔一画地在木料上刻著。

思绪一下子飘回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小,爷爷走了,父亲就坐在祠堂里,也是这样刻著牌位。她和几个哥哥站在一旁,看著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父亲说:刻牌位,就是有人永远不在了。

祠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刻刀摩擦木头的沙沙声,像秋风吹过乾枯的树叶,听得人心头髮紧。

她刻了很久,手一直没抖,可心里堵得厉害,好几次都停下手,闭著眼缓一会儿,再接著刻。

等最后一笔刻完,窗外的月光,已经从窗欞这头移到了另一头。

她放下刻刀,把牌位翻过来,字跡算不上多端正,但每一笔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上面刻著:显侄孙讳许和文。

她盯著牌位看了好久,才轻轻把它放在供桌最边上,挨著墙放好。

月光落在木牌上,把那行字照得发白。

又坐了片刻,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木屑,把刻刀收好,剩下的碎木料拢到一起,放回角落。

她转身推开祠堂门走出去,到了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月光刚好落在牌位上,那行字清清楚楚。

祠堂门没关,月光从门口透进来,洒在地板上,照著她刚才坐过的蒲团。

与此同时,

吴鹏根据苏燃提供的线索,判断王敏是苏和文案的关键证人,监控里她的护理动作明显不合流程,可这人突然就请假失联了。

民警吴鹏和卫华维拿著她的住址,找上门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坏了,一片漆黑,吴鹏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找到对应的门牌號。他抬手敲门,没人应声,又敲了好几下,屋里还是没动静。

卫华维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直起身跺了跺脚,声控灯依旧没亮。

“警察,开门!”吴鹏又敲了敲门,依旧没人回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叫开锁的来,不对劲。”

开锁师傅很快过来,几下就打开了门,收了钱二话没说就走了。

房门打开,屋里拉著厚窗帘,光线昏暗,吴鹏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王敏躺在地上,穿著家居服,身子蜷缩著,脸色发红,嘴唇发紫。茶几上散落著几盒药,还有半杯水,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得稀碎。

卫华维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脉搏,又摸了摸体温,摇了摇头:“没体温了,至少走了好几个小时。”

吴鹏站在门口没进去,快速扫了一圈屋子,没有打斗痕跡,门窗完好,也没有被翻动的跡象。厨房的药瓶旁散落著几粒胶囊,地板上还有一滩水渍,像是杯子洒出来的。

“看著像是急性过敏。”卫华维站起身说道。

吴鹏没接话,盯著地上的王敏,脑子里全是苏和文的案子。用药记录看著没问题,可王敏的操作异常,现在关键证人突然死了,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打给苏燃,直接拨通了队长的电话:“王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燃知道吗?”

“还没说。”

“你先忙吧。”

“好。”

吴鹏掛了电话,走到楼梯间,声控灯灭了,周围一片漆黑,他没跺脚也没出声,就站在黑暗里。

卫华维从屋里出来,见他站在暗处,愣了一下:“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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