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女阎王上门（2/2）

顾长风大步出了院子。

林婉柔转身去厨房忙活，打算给几个孩子做点好吃的。牛蛋继续坐在门槛上磨他的生铁剔骨刀，发出令人牙酸的“霍霍”声。

不到半个小时，胡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停在了顾家偏院的大门口。

牛蛋站起身，握著刀柄盯著大门。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公安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留著齐耳短髮，干练利落。她没化妆，皮肤是风吹日晒的麦色，五官长得其实很標致，但眉眼间压著一股化不开的煞气，让人不敢多看。

这就是许清禾。

她大步跨进院子，视线飞快地扫过四周。看到磨刀的牛蛋、数票证的蒋果，最后目光落在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顾长风身上。

“顾参谋长。”许清禾站定，敬了个標准的礼，声音清脆乾冷，没有多余的客套，“你在电话里说有重大案情，涉及跨国製毒和敌特，线索在哪？”

顾长风指了指地上的残破稿纸，又指了指旁边的牛蛋和芽芽：“线索在这。纸上的樱花暗纹，还有这小子闻出来的毒药味。详细情况，让芽芽跟你说。”

许清禾顺著顾长风的手指看过去。

她看到了牛蛋，一个握著杀猪刀、眼神凶狠的半大小子。

她又看到了芽芽。

芽芽这会儿正穿著林婉柔给她做的那件军绿色战术马甲，怀里抱著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玻璃糖罐子，嘴里嚼著大白兔奶糖，两边脸颊鼓得像个小青蛙。

许清禾看了足足五秒钟。

她转过头，看向顾长风，语气硬邦邦的：“顾参谋长，我手里还压著三个大案子。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讲她过家家编出来的故事？”

许清禾是个讲究实证的刑警，她信现场勘查，信法医报告，唯独不信直觉和小孩的童言童语。在她看来，让一个六岁的小孩来主导查案，简直是胡闹。

“我只看证据。”许清禾补充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阿姨，你先別急著走呀。”

芽芽把嘴里的奶糖咽下去，把大糖罐子放在青石桌上。她迈著小短腿走到许清禾面前，仰起头看著她。

许清禾停住脚步，低头看著这个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小丫头。

芽芽没废话，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走到洗脸架旁边，拿起一把平时用来舀热水的黄铜大勺子。这勺子是实心的老铜打的，分量极重，平时林婉柔单手拿都费劲。

芽芽两根白嫩嫩的小手指捏住勺子柄。

她没怎么用力，就听见“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那把硬邦邦的黄铜大勺子，在芽芽手里就像块软麵团一样，被硬生生捏扁，搓圆，最后捏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铜鱼。

芽芽把那条小铜鱼递到许清禾面前，咧开嘴笑出一口小白牙，声音奶甜奶甜的：“阿姨，这个算不算证据？你要是觉得不够，要不要我再给你看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