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看望老周:收发室大爷走了,敬一杯酒(1/2)

“班长,咱们直接去机场?”

李二牛看著后视镜,见任子辉的神色有些凝重。

“不。”任子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去趟省委大院。我还有个人没见。”

捷达车在夜色中穿行,很快便停在了汉江省委大院那扇熟悉的铁门外。

八年了。

从那个被处长罚站在走廊里的新晋科员,到如今手握一方生杀大权的封疆大吏。任子辉在这座大院里,经歷了太多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忆苦思甜,也不是为了去看郭天宇或是其他高官。

他避开了那些可能认出他的巡逻警卫,熟门熟路地绕到了大楼侧面。那里,有一间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收发室。

当年,就是在这间收发室里。那个一边听著收音机,一边喝著劣质高碎的老周,用几句看似漫不经心的閒聊,点破了省委大院里错综复杂的派系迷局。

也是老周,给了他红袖会所的地址,让他拿到了扳倒钱万里、甚至撕开赵山河防线的关键情报。

那个老侦察兵,就像是一个隱藏在权力边缘的扫地僧,他用自己那套独特的方式,在汉江这盘死棋上,落下了最不可思议的一枚閒子。

任子辉推开收发室的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抗议。

但屋里的景象,却让任子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总是摆满了报纸、快递和茶具的旧桌子不见了。墙上那台老掉牙的收音机也没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新搬来的办公桌和一个年轻的陌生面孔。

“同志,你找谁?”那年轻人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个穿著旧夹克、气场却大得嚇人的男人。

“老周呢?周伯通。”任子辉问。

年轻人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惋惜:“您说周大爷啊?他半年前就走了。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扩散了,没挺过去。”

轰。

任子辉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口猛地一沉。

走了?

那个总爱眯著眼睛、笑骂他“小子有种”的老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走的时候……受罪了吗?”任子辉的声音有些发涩。

“走得很安详,听说是在医院里听著半导体走的,”年轻人嘆了口气,“周大爷这人脾气古怪,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丧事还是咱们办公厅后勤处给办的,骨灰就葬在南郊的公墓里。”

任子辉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出那间已经没有了老周气息的收发室。

夜风很冷,吹得他衣角翻飞。

“二牛。”任子辉坐进车里,“去南郊公墓。”

……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公墓外。由於已经是深夜,大门早就锁了。

但这对两个曾经的特种兵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任子辉翻过铁门。他没有带花圈,也没有拿那种包装精美的茅台五粮液。

他在路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瓶最便宜、度数最烈的老村长,和一包五块钱的红塔山。

因为他记得,老周最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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